第十七章 夷陵大家庭
    当夜,蓝启仁带着魏长安和魏无羡去了藏书阁。

    魏长泽夫妇的遗物不多——几卷手札,几本抄录的雅正集,还有一幅画像。

    蓝启仁说,那是他这几日画的,画技拙劣,藏色若还在,怕是要嫌弃好久。

    魏无羡展开画像,烛光映在纸面上,画中一对璧人并肩而立。

    男子长身玉立,眉眼温润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;女子依偎在他身侧,眉目灵动,一双眼睛弯弯的,像是藏了星星。

    他望着画中的两个人,心中忽然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这幅皮囊生得这样好,想来便是承了他们的福泽。

    眉眼的轮廓,唇角的弧度,甚至那份骨子里的洒脱,都是从这对素未谋面的父母身上来的。

    待他再长大些,想必也是个俊朗的少年。

    魏无羡将画卷轻轻卷起,连同那些手札和书本一并收入空间。

    他想好了,回去便给这具身体的父母立个牌位,上一炷香。

    他占了这孩子的身体,总该替原主尽一份孝心,聊表借身之恩。

    第二日,是魏无羡等人离开的日子。

    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一行人便已在山门处聚齐。

    魏长安站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魏无羡。

    白昭和蓝忘机已褪去蓝氏家袍,摘了抹额,换上一身素净的常服,站在人群中。若不细看,倒像是哪家出门游玩的普通母子。

    蓝曦臣和聂怀桑跟在一旁,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期待。

    青蘅君与聂青峰并肩而立,身后是聂明玦,目送众人。

    青蘅君回头看了一眼,又看向身旁的聂青峰,微微皱眉:

    “启仁怎的还没来?长安今日下山,他这个做朋友的,不该缺席才是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山道上快步走来。

    蓝启仁身着蓝色常服,额间光洁——抹额也摘了,身上没有半分蓝氏的标识。

    他走到近前,气息微喘,显然是赶来的。

    青蘅君怔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启仁,你这是……何意?”

    蓝启仁抚了抚衣袍上的褶皱,抬眼看他,神态间竟有几分难得的轻松:

    “兄长,我操劳了十年,也该歇歇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道:

    “我要休沐,归期不定。”

    青蘅君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这才注意到,弟弟今日与往常判若两人。没有抹额的束缚,启仁的表情都生动了几分,眉宇间那层常年不散的凝重也淡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启仁,” 青蘅君声音里带了几分幽怨,“连你都要抛下我不管吗?”

    蓝启仁走上前,拍了拍兄长的肩膀,语气难得轻快:

    “兄长,我想出去走走,看看山下的风景。况且,曦臣和忘机年纪还小,身边总得有人教导,我跟着去正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我相信你能做好的。无羡不是给了你很多阵盘符篆吗?有那些在,都不需要我帮忙了。”

    青蘅君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蓝启仁又拍了拍他的肩,把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好了,我走了。”蓝启仁松开手,转身朝聂青峰行了一礼,“聂宗主,后会有期。”

    聂青峰哈哈大笑,抱拳还礼。

    蓝启仁直起身,望向魏长安,眼中带着几分笑意:“长安兄,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一手一个,捞起聂怀桑和蓝曦臣,御剑而起,当先一步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两个孩子在剑身上被颠得晃了晃,蓝曦臣连忙稳住身形,聂怀桑则一把抱住蓝启仁的腰,吓得闭上眼。

    众人惊愕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蓝色身影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青蘅君看着弟弟远去,半晌才无奈摇头,苦笑了一声:

    “算了,难得看启仁这么活泼,由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魏长安不再耽搁,俯身将魏无羡背在身后,一手稳稳揽住蓝忘机,另一手轻轻搭在白昭肩上,轻道一声“夫人,得罪了”,便御剑而起。

    地上几人见了,不由目瞪口呆——背上背一个,怀里抱一个,手中还抓着一个,竟能稳稳当当地飞上半空,这人的修为究竟有多深?

    聂青峰看着那道剑光渐行渐远,转过身,朝青蘅君拱了拱手,粗声粗气道:

    “宴清兄,我们也该回清河了,改日再会!”

    青蘅君回了一礼。

    聂青峰也不多言,朝聂明玦点点头,父子俩御刀腾空,片刻间便消失在天际。

    山门处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青蘅君独自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石阶,望着那几道剑光消失的方向,许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只片刻功夫,他就变成了孤家寡人,妻儿走了,连弟弟都嫌弃他。

    他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,转身朝山上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