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了许久。
蓝启仁起初还会皱眉,会沉吟,会下意识想要反驳。可听得越多,那些根深蒂固的念头便越是松动。
到后来,他竟渐渐觉出几分恍然——原来自己从前的认知,竟是那般局限。
那些刻进骨子里的规矩,那些奉为圭臬的条条框框,原来并非不可动摇的金科玉律。
这世上,还有另一种活法。
谈毕,蓝启仁长舒一口气,眉眼间的郁色竟散了大半。
蓝涣看在眼里,那颗始终悬着的心,此刻才终于落了地。
他方才说的那些,不过是主世界万千景象中的一隅。
忘机和无羡的真实身份,他一个字都未提——那离此间太过遥远,说多了反成负累,徒生枝节。他只拣叔父能理解的、能触碰到的,一点一点摊开在他面前。
足够了。
有些认知,点到即止便可生根;有些改变,只需一颗种子。
蓝涣望着叔父舒展的眉眼,唇角微微弯起。
即便明日他便因故离开此界,也不必再担心什么了——这个叔父,已经亲眼见过另一种可能,亲耳听过另一种活法。
既已如此,他便不会再被过往的偏见蒙蔽双眼,不会再让那些根深蒂固的局限,将一切推向无可挽回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