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忘羡再遇江晚吟
所受的冤屈与围攻,是既定的事实。你的歉意我收到了,但我无法替前世的自己,说出‘原谅’二字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身侧的蓝忘机,语气稍缓:

    “因果已成,各自前行吧。如今,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蓝忘机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,无声地传递着支持与温暖。

    聂明玦闻言,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松了一口气般,重重颔首:

    “公子此言,已是宽宥。聂某惭愧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杯,“这一杯,谢公子不计前嫌,救我性命,亦谢公子直言。”

    宴席至此,气氛才真正缓和。两位长老亦激动敬酒,感激救治宗主、赠予功法之恩。聂怀桑笑语周旋,魏无羡从容应和,蓝忘机静默受礼,宾主尽欢。

    酒过数巡,话题转到当前战局。

    得益于姑苏蓝氏持续提供的精良符阵,联军防线得以勉力维持,伤亡较最初那年有所减缓。

    约莫两年前,温若寒曾遣精锐再袭云深不知处,意图拔除联军后援。

    但云深不知处的护宗大阵玄奥坚固,今非昔比,温氏强攻数日,终是铩羽而归,折损不小。

    此阵自然是蓝忘机先前所留。经此一挫,温若寒暂且歇了再攻蓝氏大本营的心思。

    此后,温若寒似转变方略,可能是从旁人口中得了启发,竟开始尝试炼制保有更多神智、可执行复杂指令的高等傀儡。

    虽未再现第二个“鬼将军”,却催生出一批更为强悍难缠的傀儡投入战场,联军压力陡增。

    更深隐忧,在于人心。暗中惧战、萌生投降念头的,并非没有,只是各家与温氏血仇累累,无人敢将这个念头摆上明面。

    这“诡异的团结”之下,暗流涌动,让聂明玦等人深感忧虑。

    席间,魏无羡听罢,只淡淡点评了温若寒一句“画虎不成反类犬”,对百家人心则漠不关心。

    蓝忘机始终未言,只在魏无羡酒尽时,为他换上一杯清茶。

    宴毕,聂明玦与两位长老告退。聂怀桑亲自送忘羡二人回听竹轩,一路低声说着明日安排的早膳菜式。

    月色清朗,行至一处岔路口,前方黑影陡然一晃,江晚吟闪了出来,拦在路前,眼中布满红丝,死死盯着魏无羡,紫电在指间劈啪作响。

    聂怀桑眉头一皱,上前半步:

    “江宗主?夜深了,有何要事,不妨明日再”

    “聂二公子,”

    江晚吟声音嘶哑,打断了聂怀桑,目光却钉子般钉在魏无羡脸上,

    “我找魏无羡,说几句话。不关聂氏的事。”

    魏无羡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,示意他稍安勿躁,自己则慢悠悠上前一步,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却平静无波:

    “江宗主,找我有事?我想我们之间,早就无话可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话可说?”

    江晚吟像是被点燃的爆竹,猛地提高声音,

    “魏无羡!你倒是潇洒!躲到什么无忧谷,跟蓝忘机双宿双飞,就不管昔日同门死活了吗?!

    莲花坞还在温狗手里!阿姐还在受苦!你一身本事,却在这里当缩头乌龟!你的良心呢?被狗吃了吗?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老远,立刻惊动了巡夜修士和一些尚未安歇的百家修士。

    不少人闻声悄悄聚拢过来观望。

    听着这些近乎咆哮的指控,魏无羡连眉毛都没抬一下,反而嗤笑一声,语气轻飘飘的:

    “江晚吟,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,永远转不过弯来?你的莲花坞,你的姐姐,与我何干?你我早就是陌路。”

    “陌路?”

    江晚吟气得浑身发抖,紫电光芒大盛,却又在看到魏无羡身侧的蓝忘机时,如被冰水浇头,气势骤然一窒。

    他不敢贸然动手,只能将滔天怨气化为恶言再次喷向魏无羡:

    “好一个陌路!魏无羡,你就是个忘恩负义、攀上高枝就忘本的白眼狼!没有江家养你,你早就饿死街头了!”

    一直神色冰冷的蓝忘机,倏然抬眸。

    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中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俯瞰尘嚣的彻骨冷漠。他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观望的百家修士。

    “不知所谓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,却如金玉相击,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,

    “至今仍以‘施恩者’自居,可笑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蓝忘机右手微抬,袖袍无风自动。一点璀璨金光自他指尖绽开,迅速化作一片清晰如镜的虚影,悬浮于众人头顶上空。

    影像中,赫然是年幼的魏无羡,约莫七八岁年纪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窝在夷陵一处破庙中。几个身着紫衣、袖口绣有九瓣莲纹的修士在附近沉默巡视,目光警惕。

    画面流转:小魏婴试图出城,被阵法弹回摔倒。他蜷缩回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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