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这档口,部队正好休整两天。
既然那么多人骂他,那他这绥东军司令还真得好好接下来。
手里攥着两个身份,一个是各大纵队的头儿,另一头还要挑着那边的指挥差事。
楚云飞这架势,是打算从晋绥军抽身,往那边靠拢了,亲自替山城那边办事,借着绥东军这边的名头掺一脚。
这姓楚的长得周正,一双眼梢带锋,老早就琢磨着肩上能不能再添颗星。
他觉着这是迟早的事,可万万没想到,丁韦这位老哥一步跨过去,直接挂上了中将加上将的衔。
楚云飞迈步上前,两手托着一身崭新军装,脸上堆着笑。”丁老哥,恭喜了。人生得意的事不少,可哪有升官晋衔来得痛快,这可是咱军人脸上贴金的事。”
说完,大步走上前,把军装递到旁边的周卫国手里。
丁韦笑呵呵的,坦然受了楚云飞这一礼。
按职位算,他现在是中将 加上将衔,又是十二战区东路的指挥,跟一个加强团的校级团长比,那差了不是一星半点。”云飞啊,怎么着,要不要考虑来我这边带兵?我给你个少将师长当当。”
这回轮到丁韦挖人了。
对方哈哈一笑,说可以考虑。
进了武城司令部,丁韦让人备了草原那边才有的吃食,四道热菜四道凉菜,还有烤羊排。
伪蒙的骑兵被撵得缩回了那头,大片的草原地带,全让丁韦的骑兵支队踩在了脚下。
两个骑兵支队在绥北、察北来回窜,手头的牛羊倒是不缺。
要是按草原上的规矩,弄一整只羊,也太铺张了。
就让厨子做了小羊排,招待云飞兄弟。
换别人来,丁韦给不给好脸色还两说,可楚云飞是个人才,放在晋绥军里是真糟蹋了。
要是能拉到自己手底下,以后准是个能独挡一面的大将。
可拉他入伙这事,没那么简单。
以前丁韦觉着楚云飞就是个本分的军人,可后来接触多了,发现这人没那么纯粹。
黄埔五期出来的,山城那边那位挺看重他,偏偏毕业后没留在那边,反倒跑晋绥军来了,八成是派来盯梢的。
专门盯着晋绥军的动静,随时给山城递消息。
这么一说,也能解释为什么中原大战那会儿他就是团长,打了好几年抗战还是团长,说出去真有点丢人。
三五八团说是加强团,可再怎么加强,不也就是一个团嘛。
晋绥军和那边的番号,跟街边站街的没什么两样,只要你来,就给。
少将一把一把的,遇事不决就上中将。
不值钱了,真不值钱了。
这种情形下,楚云飞连个师长都没混上,确实说不过去。
按亮剑那局势,抗战打完,楚云飞进了陆大将军班深造,出来就当上了王牌师的师长,也能印证丁韦的猜测。
这位楚老弟啊,八成是安插在晋绥军里头当眼线的。
几次联手作战,他死死咬着条例不松口,被闫长官压着,一兵一卒都不敢动。
不够纯粹的军人,丁韦不怎么待见。
论本事,楚云飞带一个师绰绰有余,可论起信什么,这位楚老弟怕是还抱着那套早就变了味的三 义不放。
丁韦嘴上说着客套话,想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。
可楚云飞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,让他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这哥们怕不是被山城那边塞了长期任务,盯着的不是晋绥军那点破事,而是瞄上了他的绥热察地盘?
丁韦使了个眼色,钟志成立马懂了。
话题从打仗硬生生拐到了民生,又绕到了两个党派头上。
在场的人都门儿清,这俩水火不容的政治势力,迟早得干一场硬仗,躲都躲不掉。
楚云飞觉得,就八路那几条破枪,根本扛不住未来的大战。
按他的战略推演,以后的天,还得是那帮人说了算。
人一旦认准了某件事,就特别可怕,尤其像楚云飞这种有 思考能力的主儿,想掰过来比登天还难。”说句不太好听的,要是你们那边能多出几个像绥热察这样的地盘,没准儿我还能换个看法。光靠丁老哥你一个人,翻不了盘。”
这话一砸出来,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冷场。
算了,吃饭喝酒,拉拢的事先放一放。
丁韦心里透亮——楚云飞在晋绥军也待不长久了。
是往那边靠,还是被他拉过来,全看接下来的变数。
等到明年豫湘桂那一仗打起来,这家伙应该会重新洗 子。那帮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主儿,耗掉了太多炮灰,把爱国的那点热血全烧光了。
剩下的那些,多半已经烂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