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不见半点波动,冷静得像是刚打完一场演习。吩咐弟兄们把通讯设备全搬走,地图文件一卷,剩下的该烧烧、该炸炸,整个师团指挥部彻底报废。
仗打到这个份上,已经完全是一边倒了。
鬼子的战车根本进不来——桥被炸断了,后路又被骑兵截住。
指挥部叫人端了,中将本人跑得跟兔子一样。
可八路的战车却在战场上横冲直撞,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,每一轮齐射都精准地落在鬼子堆里,炸得人仰马翻。
山区里的交火还在继续。有人 打光了,就捡起鬼子的枪接着干,枪管烫得能煎鸡蛋,谁也不肯停手。
突击队的冲劲太猛,一路往前碾,一路收割。秋风扫落叶似的,哗啦一下就铺过去了。
那些平日里横得没边的关东军,这会儿被杀得脑袋发懵。
伪蒙军那边更惨,直接崩了。投降的投降,缴枪的缴枪,一点抵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。
三个鬼子步兵联队被打得七零八落。基层士兵端着 往上冲,喊着板载,结果迎面就是重机枪的扫射。
自从重机枪这东西上了战场,战争的打法早就变天了。肉身冲锋也好,骑兵冲锋也罢,全成了送死。
一挺重机枪架在那,来多少人都是白给。
鬼子的战术偏偏死板得要命。一落到下风,就是一波接一波地无脑冲,要不就缩在工事里死扛。
这毛病在太平洋战场上早就暴露干净了。 拿火焰喷射器对付他们,一烧一个准,火力压制得死死的。
这不是哪一面垮了,是整个战场全垮了。
前沿被人冲烂,指挥部让人端了,后路被骑兵切断。
等到天快亮的时候,鬼子那边的状态就更别提了。整个战局已经烂到没法补。
西山福太郎这人脑子还算清醒,保住了23师团的机动兵力,跟自己的搜索联队汇合了,靠着 掩护才甩掉了特战队的追赶。
可已经投进山区的那些兵力,他就顾不上了。只能赶紧申请飞机过来支援。
溃兵们三三两两往后跑,各自找活路。
丁韦这时候偏偏收了收攻势,放残余的鬼子有序地往外撤。
张大彪有点摸不着头脑:“司令员,趁他病要他命啊,不多弄死几个?”
“收住阵脚,停止追击,让部队有条不紊地撤出来,顺手把战场打扫干净。”
丁韦摆摆手。
有时候穷寇不能追得太死。关东军这帮人个个都是疯子,可刚才那轮炮火轰炸下来,已经干掉了大把的日伪军。
鬼子的飞机马上就到,追上去反而不划算。
剩下的鬼子还有一战的本钱,要是硬啃,部队伤亡一上来,账就算不过来了。
打仗也得算账。主力已经吃掉了,放那些伤兵跑就跑了,不值当再往里搭人命。
张大彪琢磨着,一口气压上去,那些小鬼子全得交代在这儿。
两个纵队加两个支队的兵力,啃下这伙鬼子,绰绰有余。
丁韦却摆了摆手,放出伤兵跟溃兵,比全歼更有用。
关东军的医疗物资本来就紧张,这帮伤兵一拖,后勤得崩,溃兵那股子丧气,还能传染给其他部队。
趁着这功夫,部队赶紧打扫战场,清点 损耗,统计伤亡。
跟关东军还有的是仗打,不急这一口吃干抹净。
漫山遍野都是人,动作麻利地翻找战利品,碰到还没断气的小鬼子,顺手补一刀。
可那些伪军伤员,全被扔到了山区边缘。
明摆着摆在日军眼前——救不救?
要是不救,伪军心里铁定不爽。
要是救,就得搭上后勤物资继续耗。
打仗不光靠枪炮,后头的补给才是命根子。
战场很快清理完,伤亡数字也报了上来——
干掉日伪军一万七千多人,自个儿这边损失三千二,伤员已经往后方送。
缴获山炮十七门,步兵炮二十四门,轻重机枪跟 数不过来。
骡马弄了一大群,还有两百多辆汽车,那些炸坏的,全用绳子拖回后方修。
物资堆得跟山一样,山区边缘的一线阵地也重新抢了回来,钻进山里的鬼子全被清了个干净。
到处都能听见伤兵的哀嚎,日伪军躺在担架上叫唤。
打了败仗的西山福太郎,正忙着在这边重新整编。
鬼子折了五千多,伪军损失一万二,还有一部分兵力在山区里迷了路,正被八路军围住收拾。
估摸着还得再搭进去上千人——不对,那是“失踪”。
只要没找到 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