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知道师长脾气好,好说话。
尤其打了胜仗之后,丁韦在师部这地位那是直线往上涨,妥妥的头号主力部队。”你惯着丁韦,别人那些告状的信可都递到我桌上来了。”
副指挥拉下脸,让师长好好想想——部队扩编是好事,可纪律也得管住。
那些成分杂的部队不能乱收,有问题的尾巴该砍就得砍。”我琢磨着,不如给晋北纵队多派几个政委,一来帮丁韦分担点带兵压力,二来也能压压他的性子。这小子我太熟了,胆子大,主意也多,东捅一枪西放一炮,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师长倒没当回事,他觉得胆子大是好事。
丁韦办的事虽然出格,可件件都办成了。
现在他不光是全军头一等的标杆纵队,实力硬朗,能啃硬骨头,缴获还多。
跟外边那支驻军搭上关系,搞来了拖拉机厂的项目,这对八路来说,那可是战略级别的大事儿。
部队内部挑了一批有文化底子的技术兵,跑到大同那边去测量地形,准备建厂的地皮都看好了。
只等老大哥那边的设备和零件一到,马上就能开工。
等拖拉机造出来,东套平原上的盆地、山区、耕地全都盘活,搞开垦、抓产量、囤粮,日子就能越过越敞亮。
他干的那些事,哪件不是带骨头带血的战略布局?
上头不光得点头,还得拼命往里头砸资源。
兵、炮手,能塞多少塞多少,全往丁韦那边推。
他要一个团,就给五个团的底子——这是师长的想法,整个高层都拍过板。
既然要搞一支标杆部队,干脆就把丁韦推到前面去,晋北纵队也得跟着露脸。”我这儿倒有个政委苗子,搁丁韦那磨一磨,说不定能成才。”
能镇住李云龙那个混不吝的,赵刚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读过书,文化底子硬,在新一团干过基层,又带过敌后队伍。
好钢得用在刀刃上,这种人才得集中着用。当钟志成的副手,在纵队里搭把手,正合适。
总部那边考虑的事挺多。
丁韦那摊子人马,得有个靠谱的政委盯着,纪律、学习、思想,一摊事都得有人抓。
思想政治工作这根弦不能松。
尤其那个第五支队,保安团改编过来的人,骨干里西北军出身的不少。
西北军打仗猛是真猛,敢冲敢拼不缩头,可也保不准谁意志力不够牢。
那就是把 剑,用好了大家笑,用不好容易割自己手。
周卫国带的第六支队,还有装甲团,成分更杂。
那小子以前是 军的团长,打过前期的大会战,后来才转进八路的队伍。
跟那边还扯着不少线。
他爹顶着个汉奸帽子,他哥在重庆那边当官。
这种人手底下,不派个政委盯着思想工作,出点乱子谁兜得住?
一、二、三、四支队倒还好说,都是从自己队伍里提起来的。
孔捷那样的老 ,信得过。
刘师长手里还捏着一个政委,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啃过书,搞大兵团作战是把好手。
这个也能派给丁韦使唤。
说来说去就一句话——骨干,能用的干部,全都往丁韦那儿堆。
丁韦可从来没主动开口要过人。
废话,自己一个人管着舒舒服服的,干嘛找个政委来管自己?嫌日子太好过了?
师部先给旅长挂了电话。
旅长一听说要从自己手里抽人,本能就想推。
电话那头声音不急不慢,就五个字:
“一个山炮营。”
“师长,您也知道,咱们 战士就得往前线怼,哪儿需要往哪儿冲。”
“外加七百匹战马,平原上想搞骑兵团,机动兵力给你拉满,打起仗来跑得快。”
旅长这下没话了,当场拍板,明天就让赵刚去报到。
电话又打到了新一团。
李云龙接起来就开始嚎:
“不行,这事真不行!新一团就得有个政委镇着,我李云龙毛病多,赵政委在这盯着我才能学点东西,少犯错误!”
“你当老子是在跟你商量?师长亲口点的名,别逼我拿皮带抽你!”
电话那头,旅长的嗓门更炸。
好好说话不管用,那就上鞭子。
反正旅长正琢磨着弄个骑兵团,正好练练抽马屁股的手感。
送个赵刚出去,换一个骑兵团、一个山炮营回来——这笔账旅长算得清清楚楚。
电话一挂,李云龙火冒三丈。
一脚差点把门板踹飞。
冲到隔壁院子一看,赵刚已经开始打包行李了。”这算什么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