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机枪这块,不是丁韦一直惦记的郭留诺夫,还是带轮子的水冷重机枪,在草原荒漠上不好使。
缺水,容易冻上,不适合严寒地带。
大概五月份左右,老苏那边会批量生产郭留诺夫气冷式重机枪,到那时候丁韦一定要弄一批。
装备发下来,在兴和县附近搞了集训。
接着就拉上去打仗了。
驻蒙军头顶上的云层越压越低,那帮鬼子明显觉出味儿来了——八路的炮火越来越凶,完全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。
七十六毫米野炮这东西,结构简单,伺候起来不费事,正合适那些文化底子不厚的兵使唤。可别小看这直瞄的玩意儿,射程一点不含糊,小鬼子那七十五毫米炮在它跟前根本抬不起头。
再说驻蒙军第二十六师团,手里的炮早就被打光了。这会儿只能缩在城墙后头跟工事里,被炮火压得死死的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四个炮营朝前猛推,拿鬼子的碉堡跟机枪工事当靶子,一炮一个准儿。
集宁外围的防守被一点点啃干净。
冈部直三郎急得嘴角冒泡,实在没辙,只好把伪蒙的骑兵师调过来救场,三个师全压上,想配合守军扛住这波攻势。
说起来,抗战刚开始那会儿,伪蒙骑兵还挺能嘚瑟的,不光在察北一带蹦跶,连华北战场都掺和过。结果被八路军收拾了一顿,又被杂牌军修理了一回,老老实实缩回了张北地区,混成了治安部队。
可说是“治安”,也就欺负欺负小股地方武装。
战斗力拉胯,实力太差。
冈部直三郎这也是病急乱投医,手里实在没人可调了,才把希望押在伪军身上。
伪蒙骑兵又不傻。丁韦摆了一个骑兵支队,再加上装甲部队堵在集宁北边,谁敢往前凑?
他们是伪军,是墙头草,吃不了苦,可脑子还在。
眼瞅着小鬼子快撑不住了,对驻蒙军的命令就应付了事,嘴上答应,动作磨蹭——一会儿说马匹拉稀,一会儿说粮草没到,就是不肯来支援。
炮火越逼越近,直扑集宁,围着驻蒙军司令部打。
骑兵集团跟 混成第二旅团全都坐不住了。这两支部队一个守着归绥,一个守着武城,都是铁路线上的关键节点。
丁韦懒得跟鬼子玩什么弯弯绕,直接摆出阳谋——明牌打,逼着鬼子出城来救。
只要这俩部队敢出城,丁韦就能半路设伏,一口一口吃掉。
要是不来救?那集宁的驻蒙军司令部,干脆从地图上抹掉算了。
冈部直三郎这司令官,丁韦也想抓着活的。
鬼子的飞机在天边冒了头,想靠空中力量翻盘。结果地面上防空机枪跟机炮齐齐开火,弹幕把天都遮住了,把鬼子机群轰得掉头就跑。
现在丁韦手里攻防一体,部队铺开之后,根本不怵那几架飞机扔几颗 。
二十六师团剩下的兵力一直在往下掉。最开始还有两个完整的步兵联队加上辎重部队,被丁韦一口一口啃掉,到现在活着的人只剩四千出头,里头还塞满了伤兵跟残废。
集宁这小地方,物资本来就没多少。从去年入冬到现在,战车基地被端之后,铁路线一直就没通顺过。
过了年,晋北纵队的兵力压过来,平绥铁路直接瘫了。
没有物资送进来,城里守军的 越打越少,吃的用的也紧巴巴。
冈部直三郎想单独弄架飞机跑路,这驻蒙军司令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两个联队长也是一脸疲惫,被晋北纵队压着打,外围阵地基本上全丢光了。
火炮一个一个被敲掉,缩在碉堡里的鬼子兵连活路都没有。
辛辛苦苦修了几十个炮楼,连一轮火力都没撑住,一炮一个,全炸成了渣。
塌下来的砖石砸死砸伤的鬼子有好几百号。
城里的伪军士气低得吓人,连鬼子自己都打烦了。
那些本来就扭曲的畜生,恨不得把刀砍到老百姓身上泄愤。
三月底,丁韦把榴弹炮营调上来。榴弹炮威力更大,打起来更猛,射程也更远。
炮弹呼啸着砸过来,一头扎进城头。
几百颗炮弹砸下去,眼前烧成一片火海,通红的火光把整片阵地都吞了。
炮声刚停,突击队就贴上了城墙。
没良心炮和迫击炮一块儿开火,掩护着步兵往上冲,攻城战直接打响。
那些小鬼子早就累得够呛,可还是咬着牙硬撑。有的眼睛被炸瞎了,照样趴在城头上死扛。
说白了,这帮被武士道灌了 汤的玩意儿,确实够能扛的。
可那有啥用?钢铁炸过来,血肉之躯再硬气,也不过是多挨一炮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