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团长心里憋着一肚子火,可也不想让兄弟们白白送死,只好咬着牙撤回了山里。
李云龙头一回打县城,栽了个跟头。
团撤进了山里,鬼子想趁机反扑,几波进攻都被打了回去。
这回打县城,家底子搭进去不少, 消耗得厉害,人也折了不少。
要说收获,也不是没有,起码队伍算是摸清了攻坚战的门道。
一座县城而已,真打起来才知道有多棘手。
没重家伙,光靠人往上堆,根本行不通。 时代,你再多人也顶不住一挺机枪架在关键位置,那玩意儿一响,多少人上去都得交代。
李云龙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,心里头堵得慌。
赵刚安置完伤员,也进了指挥部,唉声叹气地坐下来。”老李,这次咱们打县城,冲得太莽了。弟兄们不该死的也死了,这事咱俩都得往上报,写检讨。”
“写什么检讨?”
“我李云龙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,用不着你来教训。再说,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怕死就别穿这身军装,趁早滚蛋,别丢我 团的脸。”
李云龙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,赵刚这时候撞枪口上来了。他天生一副狗脾气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心情好的时候,老赵你是有文化的高材生,咱敬你三分。心情不好的时候,谁来了都不好使,天王老子也得靠边站。
崞县那边,孔捷的队伍倒是头一回打了个胜仗。
这一仗下来, 打伤日伪军七百八十三号人,鬼子被打得灰头土脸,缩回县城里去不敢再出来。
孔捷趁势拿下了崞县三个乡镇,把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人多粮足,四面八方的路全给他堵死了,崞县东南西北四条主道,一条都没给鬼子留。
鬼子那点兵力,现在只能窝在城里,仗着城墙和工事死撑着。
至于那些伪军,一看这阵仗,腿都软了,跟烂泥一样,压根指望不上。
崞县这地方,是忻定盆地的一个重要关口,也是第一军跟驻蒙军来往的要道。孔捷这么一围,鬼子不得不派兵过来增援。
岩松义雄坐不住了,主动联系驻蒙军头子冈部直三郎,说咱两家得联手,一块儿收拾收拾丁韦那小子。
他从第一军调了一个联队出来,又拉上重炮旅团,往北面崞县那边压过去。
驻蒙军这边呢,从来源和灵丘方向抽了一个步兵大队,打算配合着两面夹击。
冈部直三郎压根没搭理这茬。
去年驻蒙军挨打的时候,第一军要是肯实打实地帮忙,从南边调兵北上夹击,那二十六师团也不至于被打得那么惨,丢了那么多县城,最后只能缩在平绥铁路一线。
现在倒好,西边有那帮七路半,南边又有张大彪带着朔县支队盯着,驻蒙军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往外派?
第二混成旅团还得留着应付晋察冀那边的八路军主力。
站着说话不腰疼,早干嘛去了。
驻蒙军本来人就少,驻地又分散,接连折损兵力,新兵又补不上来。再加上它原本是从关东军分出来的,抗战那会儿,上面的人怕关东军势大,就故意砍断了这根尾巴,单独弄出来个驻蒙军。
结果就是,跟关东军关系不怎么样,华北派遣军那边也看它不顺眼,落得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尴尬境地。
要兵没有兵,你这第一军的地盘,自己想办法去。
冈部直三郎手里还有两个步兵联队,一个混成旅团,外加两个骑兵联队。虽说进攻不太够用,但守住大同、平绥那一线还是稳的。
这个节骨眼上,他不想瞎折腾,把现在这点好局面给毁了。
他更想着怎么跟蒙古骑兵、八路军,还有那边的队伍拉拉关系,多招些伪军过来替他卖命。
岩松义雄气得冷哼一声,骂驻蒙军那帮人目光短浅,好像完全忘了去年他自己是怎么缩回去的,把宁武、神池的驻军全撤了,摆了好大一道给驻蒙军。
出来混,迟早是要还的。
丁韦这回要在第一军头上动土,岩松义雄那边怕是得睡不好觉了。
岩松义雄倒没慌,他手里还有牌没打完。太原城里压着一支重炮第二旅团,两个重炮联队,几十门大口径加农榴弹炮,攻城拔寨不在话下。
随便拨几门到崞县镇着,北面就稳了。
不过重炮旅团这编制太大,那些大炮也不是说拉就能拉的。拆分到各个师团当加强火力用,岩松义雄手里还剩两个野炮中队。
他专门调了两个中队过去,八门九六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,全塞进崞县。这玩意儿可是第一军的压箱底家当,每个中队配十一辆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