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校长的任务,到处物色能拉拢的人。
整个晋西北能入楚云飞眼的,也就 团的李云龙和第四军分区的丁韦。一个正面干翻了坂田联队,一个刚吃掉千田联队,都是硬茬子。
鬼子暂时没兵力来扫荡晋西北,但也闲不住。他们在县城里派特务,到处勾搭那些立场不坚定的人加入伪军。想靠这法子扩大的伪军势力,少花点精力在治安上。
358团一营长钱伯钧,就偷偷跟日本人来往。
这事儿瞒得了别人,瞒不住挨着358团的李云龙。两个团的防区紧挨着,一个在忻县东南角,一个在忻县西南角。要不是同蒲铁路隔着,都快穿一条裤子了。
李云龙明知道鬼子在拉拢钱伯钧,嘴上啥也不说,暗地里让人盯紧了。他算盘打得好——要是钱伯钧扛不住 当了汉奸,他就替楚云飞清理门户,顺手把人家一个营的马匹装备全吞了。
穷日子过怕了,逮着机会就不能放过。
李团长穷怕了,旅长不发补给,不找鬼子要,就得盯着楚云飞这样的富户。
团团部。
李云龙盘腿坐在炕上。一瓶地瓜烧,一把干花生,吃得正美。赵刚对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不是打仗的时候,禁酒令也没那么严。”哎老赵,这地瓜烧的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。更醇了。价钱没变,喝着倒比以前好了。”
“你尝尝?”
赵刚没心思搭理他。抄起酒瓶子看了看那崭新的玻璃瓶,眼珠子一瞪。”老李,你先跟我说清楚。这酒哪来的?我记得你上瓶酒,瓶子上有三个豁口印子。”
那可不是妇救会的秀琴同志去县城办事时,顺手给李云龙捎回来的。
丁韦端起酒碗咂摸一口,猛地皱了下眉头。
这地瓜烧的味道不对。
他要是在李云龙那儿尝过,准能认出来——这玩意儿跟第四军分区自个儿酿的那批酒一个味儿。
丁司令不光自己喝,还偷偷往外倒腾,在县城里做起了买卖。
带着警卫员狗子,推了满满一车散装酒,大摇大摆进了崞县。
崞县和忻县这边,八路的眼线不少,地下工作者也埋得深。
随时盯着动静,摸鬼子的底细。
第四军分区在附近开了家杂货铺,专门处理缴获的物资。
换点活动经费,好在敌占区里混得开。
县城里驻扎的鬼子不多。崞县的混成第三旅团,补充了些兵力,分成三拨,分别扎在忻县、崞县、宁武、神池。
混成第九旅团,得守着阳曲、岚县、文水、清徐这一片。
这两个旅团全被打残了,兵和重武器折了大半,战斗力掉得厉害。
补充兵力和装备的时候,出了点岔子——总部没答应他们继续往治安部队塞人的请求。
甚至还要从华北和华中那边抽调人马,凑出四十万兵力,准备往南打,进攻东南亚。
这么一来,晋北这边的兵就更不够用了,新兵也补不上来。
能用的,就剩那些杂牌伪军和皇协军了。”丁掌柜,咱们天天窝在楼上晒太阳,还不如跑山里去端鬼子的炮楼。看着小鬼子在眼皮底下晃悠,又不能动手,我这心里憋得慌。”
赵大一说话间,杀气腾腾的。
腰里别着两把盒子炮,恨不得拉开窗户,照着鬼子脑袋就来几枪。
丁韦伸手拦住他。
部队在休整,主力团拆成营级单位搞训练,他这个司令员也没闲着。
往二楼一坐,听到的消息比杀几个鬼子有用多了。
比方说,刚修好的铁路,往南运煤,往北运十万斤小米。
鬼子领着伪军,在街上翻箱倒柜,碰上卖粮食的小贩就抢。
眼瞅着要入冬了,部队的粮食不够,只能从老百姓嘴里抠。
平时鬼子心情好,没准还给几个钱,低价买点东西。
现在物资紧了,能抢还掏什么钱。”老总,老总,我家里还有个老娘等着钱救命,您不能抢啊!”
卖粮食的小贩跟鬼子拉扯起来。
小鬼子见他敢反抗,立马掏出枪,端稳了 。
要米,还是要命?
段鹏气得牙根发痒。
四百斤小米,说抢就抢,这可是他们娘俩活下去的指望。
他攥紧拳头,再也忍不住了。
一把揪住那个鬼子,卯足了力气,朝他太阳穴拍下去。
练过几年把式,手掌全是老茧,下手又狠又准。
一巴掌下去,鬼子眼前一黑。
当场断了气。
剩下三个鬼子吓了一跳,拉枪栓就要开火。
段鹏抢先一步,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