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跟通讯兵下命令:“通知主力部队,全部做好战斗准备。只要小鬼子敢往深处走一步,就给我找战机,主动出击,咬他一块肉下来。”
鬼子第九旅团碰上丁韦的队伍,那叫一个憋屈。
炮弹轰在山头上,噼里啪啦炸了一通,看着动静挺大,实际 力约等于零。
这片山区本来就没放几个人,一个山包顶多两三个兵。炮弹落下来,能砸中他们跟买彩票中奖差不多。除非祖坟冒黑烟,否则基本打不着。
派步兵上山搜,望山跑死马。一小队鬼子爬上去再爬下来,半天工夫就交代了。
打了一整天,连八路的影子都没瞅着,手底下的兵倒是累得跟死狗似的。
一拳砸在棉花上,鬼子少将气得脸都绿了。
自己这边伤了六十七人,十三个是自己脚滑从山上滚下来摔的。还有五个被骡马踢伤,其中一个直接被踢碎了蛋,重伤号。
这 叫什么事。
傍晚,鬼子放了大量哨兵巡逻,部队就在山区边上埋锅做饭。
那些兵累得腿都打颤,七八个人围一圈,守着锅煮白米饭。
脚底板磨得全是水泡,疼得龇牙咧嘴。
军营里飘着一股臭脚丫子味。
池之上贤吉琢磨了半天,发现手头兵力根本不够。他那点人撒到这片山里,别说找八路主力,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。
没找到主力之前,他不敢轻易分兵往里冲。
往常用得挺顺的分兵合击战术,在丁韦面前根本玩不转。
为啥?第四军分区火力太猛了。要是撞上,搞不好一个步兵大队都得让人家一口吃掉。
仗打到41年,鬼子部队里的老兵精锐越来越少了,这也是他们战斗力下滑的主要原因。
搁开战那会儿,同等数量的鬼子,甭管碰上军、八路、还是杂牌,单对单都占上风。
可现在没了炮火支援,单独在山里扫荡,步兵的优势全让复杂地形给削没了,反而让八路占了便宜。
搞得鬼子扫荡,必须得堆大量兵力才行。
池之上贤吉又打了个报告,申请再调一个步兵联队,配合扫荡五台山区。
报告递到第一军司令部,筱冢义男脑瓜子嗡嗡的。
已经扔进去两个步兵联队了,还收拾不了一个第四军分区?
到底是敌人太能打,还是咱这边的指挥官有问题?
就差明说:池之上贤吉你到底行不行?
哪还有多余的兵力给他,除非把驻蒙军调过来。
可筱冢义男再牛,也伸不到驻蒙军的地盘。
除非华北派遣军司令亲自发话。”告诉池之上贤吉少将,没有多余的兵力给他扫荡。区区一伙八路,还能成帝国称霸路上的绊脚石不成?”
“我怀疑他是不是把武士道精神给忘了。遇难而上,迎难而上,绝不退缩。忠勇两个字是不是都扔了?”
鬼子就信忠勇这套。第一是忠诚,无条件听上级的。
命令下来,就得无条件执行,不怕死。
筱冢义男这话让池之上贤吉脸上挂不住。他确实少了那股拼命的劲头,让一伙八路吓得畏首畏尾。
得反省。
当晚,池之上贤吉少将决定继续搞分兵合击。
大胆往第四军分区主力位置推进,找到丁韦的指挥部,闪电战一口气端掉它。
天刚蒙蒙亮,所有鬼子被叫起来,分配作战任务,往山区里钻。
要找第四军分区指挥部的位置。
这帮鬼子的态度彻底变了,不管不顾,跟疯狗似的扑进山区。
枪声跟炒豆子似的越来越响,最近的一拨鬼子离丁韦的指挥部就剩五里地了。”到底是啥玩意 了他们,连命都不要了就往山里扎?难不成摸到我指挥部在哪儿了?”
可瞅着鬼子进山的路线,又不大像那回事。
丁韦深吸了一口气,牙缝里挤出命令,让主力部队靠着修好的工事往死里打,把扫荡给顶回去。”骑兵营绕到他们屁股后面,把后勤线给我掐断,端掉后头的 阵地和辎重队。”
“ 营给我往死里轰,别省炮弹,全给我打光。”
第二天的仗打得天昏地暗。
鬼子一头扎进山区,正好撞上八路主力从两边包上来。
好几支部队搅在一块儿,分都分不清。
步兵小组跟八路的连排对上了,步兵大队又跟主力的营级单位死磕。
双方的大炮更是不停往交战区砸,搞火力覆盖。
防守这边靠着修好的工事占了点便宜,能躲能藏。
可鬼子疯了一样地玩玉碎冲锋,也让第四军分区吃了不小的亏。
这帮人脑子里灌满了狂热又盲目的忠诚思想,觉得拿命换 的笑脸是天大的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