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铭,你去把那两个营长拉出去毙了。让一营的钱伯钧顶上去,老子那个营去打前线的工事。”
水户联队这次真把楚云飞惹毛了。他还有血性,直接调动兵力反击。
两边在山里打起来,炮声响成一片。
晋绥军的火炮水平其实还行,在 里排得上号。可问题是晋造的火炮质量太差,射速和射程都比不上鬼子的山炮。
日军联队用的大多是四一式山炮,虽然也是老型号,但比起晋造山炮来,那可强多了。
四门山炮再加上几门步兵炮,火力压得楚云飞那个营抬不起头。
楚云飞这人,不蒸馒头争口气。就算打不过水户联队,这口气也咽不下去,非得让炮营还手不可。
炮火在山地和平原交界的地方响了一整天。
358团难得主动打了一回反击,冲上去跟鬼子硬拼。 两百一十七个鬼子,自己这边又伤亡七百多人。
钱伯钧心疼手底下的兵,不敢再往上冲,只能守住一段险要地形,把 打空了才算完。
楚云飞的358团难得硬气一回,跟水户联队正面碰了一碰,结果把自己碰得够呛。
五千人的加强团,伤亡超过一千五,直接伤了元气。
再看水户联队,才损失三百多人。两边战损比大概一比四。
说到底,楚云飞是条汉子。可他手下的晋绥军,精锐早就打光了,剩下那些,真没法看。
李云龙蹲在指挥部院子里的石头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眯着眼瞅着桌上的地图。
西边,水户联队的前锋已经跟晋绥军358团交上火了。
他的 团早就摸清了鬼子的动向,明哨暗哨撒出去十几里,正盯得死死的。
见鬼子没往自己这边来,反而冲楚云飞的地盘去了,李云龙脸上那笑,跟捡了金元宝似的。
赵刚从屋里出来,看他这副德行,皱了皱眉。”老李,你笑啥呢?”
“你记不记得上次打虎亭据点的事儿?”李云龙吐了嘴里的草茎,“楚云飞那会儿说咱,‘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’,话里话外埋汰咱。今儿个他358团的阵地让小鬼子怼了,我看他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赵刚是从燕大出来的,军事这一块越来越熟,脑子里装着的事也多。
听了这话,他眉头拧得更紧:“老李,怎么说也是兄弟部队,咱要不要伸手帮一把?”
李云龙摆摆手,笑得更大声了:“帮啥帮,他楚云飞家大业大的,一个水户联队还能把他358团吞了?”
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语气里透着股心高气傲:“他说咱跑得快,我倒要看看他自个儿守不守得住。要是连阵地都让人端了,那可真就笑话了。”
“老子要是手里有他那装备,别说一个联队,就是来一整个水户师团,我眼都不带眨一下的。”
赵刚听他吹完,扭头回了屋里,也懒得接话。
心说这人嘴上没把门,但也知道轻重,随他去。
情报又传进来了。
鬼子不光来了水户联队,北边驻蒙军的26师团下属步兵第十二联队也跟着动了。
这支鬼子部队可不是吃素的,驻蒙军虽然人不多,合起来也就三万来号人,但第十二联队是里头最能打的主力。
丁韦那边已经摸到了底,这伙人已经进了崞县,跟混成第三旅团碰了头。
这股鬼子的来头得说清楚——他们是长城内外唯一的驻防兵团,还配了个骑兵集团。
上次碰上的黑岛森田,就是这26师团的人。
他们有车,有机动,打起仗来凶得很。
这回调过来,明摆着是要在晋北大地上狠狠地扫一把。
钟志成站在地图前,手指头在滹沱河附近划了条线:“鬼子往这儿压,是要冲着第四军分区来的,根本没打算让咱喘口气。”
李云龙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:“还有个事,楚云飞跟水户联队在忻县西边碰上了,打了一阵,但阎老西那边不打算硬扛,他想跑。”
“那楚云飞就是想打,也得忍着。”
钟志成眉头一皱:“鬼子调动两个联队到滹沱河,目的很明确。”
“通知孔捷那边,我估摸着阜平那条线上也得出小股鬼子进山接应。冈山联队一个步兵大队,加上县城里的宪兵队和伪军团,加起来怕不有二千人。”
“新二团那边压力不小,让孔捷多布置地雷,靠地势跟他们磨,路卡断了,他们车也上不来。”
李云龙弹了弹烟灰:“夏天雨多,山路又滑,孔捷那小子打过好几回扫荡了,新二团交给他,问题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