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路军先头部队没跟敌人死磕到底,拖延了上贤吉那支队伍的行进速度后,麻溜地撤了。
铁路沿线的破坏任务已经收工,第四军分区这边边打边退,跟鬼子混成第三旅团的残兵硬扛了一整夜,从黑天打到大天亮,足足七八个小时的交火。
队伍有条不紊地往山里头撤。
游击第一大队跟游击第二大队趁这空档,从崞县那边摸过去,直接往云中山方向转移。
新一团跟新三团的主力则从子干乡那边,撤进了五台山区。
绕着山绕了一大圈,又兜回了宏道镇和东冶镇。
那支第九旅团的鬼子, 得只能往西北方向的崞县跑,一路清剿赶走八路兵力,累得跟狗似的直喘粗气。”将军,第四军分区的主力一直在山里头绕圈子,咱们打东边,他们就掉头去打西北的第三旅团。等咱们折回来支援,他们又跑回东边的山里了。”
上贤吉狠狠瞪了参谋长一眼,这还用他说?
他早看出这问题了,现在放这些马后炮有个屁用。
崞县、定襄、五台,这三个地方就像三角形的三个点,各占一头。
丁韦这边冲一波,立马掉头回五台山区,反而把鬼子晃悠到了崞县,顺手还把第三旅团给揍了一顿。
至少干掉了二三百个小鬼子,总伤亡得有四五百。
伤员拖慢了鬼子的进攻节奏,扫荡的力度也跟着降下来了。
两个游击大队趁机摸进西边,对着那边新修的炮楼和据点下手。
每个大队都配了两门步兵炮,外加八十发炮弹。
打普通的炮楼,一炮就完事。
碰上大点的据点,三五炮也能打崩。
这俩队相当于两个主力步兵营,杀进山里头疯狂破坏进山的工事。
鬼子不得不再抽出四五百人的机动兵力往西部山区支援,否则那边管治安的伪军和鬼子,马上就得被清光。
难缠,第四军分区是真的难缠。
池之上贤吉少将把战况报给了第一军司令部。”我第九旅团还没正式开打,友军第三旅团跟冈山联队就已经大败,这可不是计划有问题,纯粹是指挥水平太差。”
筱冢义男头疼得不行,冈山联队惨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这了。
昨天晚上,冈山联队确认溃败,兵力损失过半,丢的武器 数都数不清。
已经没能力再进山扫荡了,剩下的残兵灰溜溜地往阜平撤。
今天早上,又听说混成第三旅团 翻,伤亡七百多人,让本来就不太妙的局势雪上加霜。
崞县的守军严重不足,五千人的混成旅团,现在只剩下一千八百人的战斗人员。
还得拆出三个步兵小队,带上步兵炮和曲射炮去西部山区支援。
剩下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,供上贤吉少将指挥,接着搞扫荡。
最初的计划是调崞县的两千五百兵力,阜平冈山联队的三千五百兵力,再加上混成第九旅团的五千兵力,三拨人合起来收拾第四军分区。
打了两三天,崞县的鬼子被打残了,缩在城里不敢出来。
冈山联队被击溃,退回阜平县城休整。
只剩下上贤吉的第九旅团,在滹沱河边硬扛了三波进攻,两边炮战打得不相上下,又折了四五百兵力。
第九旅团单独啃第四军分区这块硬骨头,明显啃不动。
山本少将在地图前转了两圈,脸色阴沉。他对这帮八路的战斗力倒是给出了实打实的评价——五台山那两个主力团,硬扛整编混成旅团半点不虚。
更别说丁韦那家伙的指挥路子,野得很。不老老实实蹲在阵地里挨打,反倒四处找机会咬人。
滹沱河沿岸照样留着兵力把守。
天刚亮那会儿,战士们啃了几口凉馍,灌了一肚子凉水,往地上一歪,抱着枪就眯上了。打了一宿仗,骨头缝里都是疲惫。
趁着能喘口气的功夫,赶紧闭眼睡死过去。
工事里还有人来回搬 ,叮叮当当响个不停,地上坑坑洼洼的,条件差得没法看。
差归差,该睡还得睡。
鬼子的扫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搞不好十天半月,也可能拖上一两个月。持续打下去,身体要是先垮了,命就得撂在战场上。
丁韦这边接到两个信儿,一好一坏。
好的是——钟志成带着游击队把战场收拾干净了,伤员就近安置在山里的老乡家。能继续打的战士从游击队里挑出来,临时凑了个两千人的作战团,正往五台县城方向赶。
坏的是——陈旅长手下各部都被鬼子盯上了,根据地里的日子难过。旅长建议各团分散突围,让 团和新二团往盂县那边撤。
想让第四军分区接应一下,给突围的队伍找个落脚的地方喘口气。
钟志成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