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参谋长冈也少佐很快察觉到不对劲——这伙八路里头,混了不少特等射手。
步兵小队的火力根本压不住,伤亡数字蹭蹭往上窜。
游击队打得凶,接连突破鬼子的火力封锁,冲上来占据了好几个射击点位。
这帮打过仗的老牌步兵联队,这会儿反倒是落了后手。
几挺水冷重机枪架在关键位置上,居高临下往下扫。
重机枪射速快得吓人, 扫过的地方连草都站不住。
鬼子的武器讲究精度,九二式重机枪又笨又沉,在山路上拖都拖不动。
比持续火力,比机动灵活,都比不上水冷重机枪。
再加上游击队的神 偷偷摸摸爬上去,对着鬼子的重机 就是一枪。
重机枪一哑,鬼子步兵立马就撑不住了,被第四军分区的队伍一路追着打。
到了天亮,鬼子第九混成旅团联系冈山联队。
听说冈山大佐已经阵亡,少将池之上贤吉直接以将军身份下令,让联队立刻向五台方向靠拢。”将军,冈山联队半路上被八路游击队缠住了,冈也少佐说要先把游击队收拾了,再往我们这边汇合。”
“就一帮不入流的游击队,也能拖住整个联队的脚步?我实在搞不懂冈也少佐的脑子怎么想的,另外三个步兵少佐也跟着犯糊涂?”
“咱们这次的任务是端掉第四军分区指挥部,把丁韦那帮人彻底打垮。不是跟一伙游击队磨蹭。”
“八嘎,八嘎呀路!”
池之上贤吉气得直骂娘,精心布置的作战计划,一开始就出了岔子。
第三旅团在崞县那边也不好过,被两个游击大队死死拖住,碉堡据点接二连三被拔掉。
不管吧,地方上的伪军根本靠不住。
出兵去赶,游击队就往山里撤。大队人马刚退回去,游击队又冒出来了。
这一来二去,至少牵制了鬼子三五个步兵中队的兵力,让本来就损失不小的第三混成旅团在兵力调动上捉襟见肘。
最后只留下少数鬼子守家,剩下两千兵力全拉出去扫荡。
枪声炮声就没断过,碰上游击队的小股人马,鬼子就用各种法子拖着走。
山区和平原交界的地方,彻底变成了绞肉场。
新一团和新三团的主力部队,正面撞上了鬼子混成第九旅团。
这旅团号称游击战经验丰富,说白了就是个步兵联队加个步兵大队的底子。
人员砍了杂七杂八的兵种,全塞作战兵力。
鬼子老套路,分兵合围,朝着五台山区压过来。
渡过滹沱河的时候,直接撞上硬茬子。
打了三个小时,新一团守着的河沿阵地纹丝不动。
更邪门的是,新一团身后那些炮管子,居然跟第九旅团打得有来有回。
一门一百二十毫米的迫击炮,四门山炮,再加四门战防炮,火力网铺得密不透风。
王承柱的 营,在正面跟第九旅团的 大队对上了。
两边谁都没讨着好,死伤各有一堆。
可近距离交火的时候,进攻的鬼子被那股子猛劲给砸懵了。
负责冲锋的步兵大队一拨接一拨往上顶,按老规矩,贴近战壕工事,用步兵炮、掷弹筒撑场子。
结果新一团直接用迫击炮往脑袋上砸,炮弹跟下雨似的洒在进攻路线上,鬼子被打得措手不及。
这帮人不习惯在炮火上吃亏的情况下硬冲,那套死板的冲锋套路,反倒让伤亡蹭蹭往上涨。
连着冲了三次,被打回来三次,步兵大队损失过半,上贤吉只能把人撤下来换防。
到傍晚的时候,新一团在滹沱河的阵地还是稳得像铁桶。”冈山联队和第四旅团到哪了?”
鬼子少将脸色黑得像锅底,仗打得窝囊,火气憋在心里快炸了。
他想的是三股人马拉上来,一块儿把这个嚣张的八路阵地给碾平。”将军,刚收到的消息,第三旅团和冈山联队都被八路游击队绊住了,没到预定位置。”
上贤吉一听,直接炸了,冲着通讯兵吼:
“半天前我就知道这信儿了!一小股八路游击队能拦得住一个联队六个小时?”
“一帮不入流的小杂鱼,还能把咱们威名在外的冈山联队给打崩了?”
话刚说完,还真就应验了。
鬼子少将池之上贤吉和通讯兵随口一说的事,变成了现实。
山里的仗打得正凶,出了件上贤吉想破脑袋都猜不到的事——第四军分区的游击大队,反过来压着鬼子打,彻底抢了主动权。
冈也少佐这会儿状态差得很,他毕竟只是个参谋长,不是正牌的冈山大佐。
纸上谈兵能说得一套一套的,真指挥起一个联队来,就手忙脚乱了。
左边的阵地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