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打仗,八路的家伙什不行, 也缺,放两枪就得撤。
多半是夜里摸上去打,省 。
更甭提冲锋了,大部分队伍一冲就散。
手里的中正式、汉阳造,跟鬼子的三八大盖比准头,差远了。
就丁韦那儿不一样,弄了一批带瞄准镜的水连珠。
这些人藏在旮旯里,能趴在石头缝里一整宿,就等天亮,小鬼子出来撒尿拉屎的时候,猛地搂火。
打穿鬼子脑门,人直接栽屎堆里。
剩下的鬼子,裤子都顾不上提,撒丫子就跑。
枪声脆生生地连着响,干脆利落,撂倒五个鬼子。
完事儿,撒冷利落地撤了。
地上淌着一摊血,趴着五个裤子褪到一半的玩意儿。
惊动了鬼子的大尉、少佐,派兵去 的地儿搜,连个弹壳都没找着。
不光东冶镇这样,沟南乡那几个据点也摊上这事儿了。
刚开始排队上厕所的时候,就被埋伏的兵挨个点名儿,打得贼准,基本上一枪一个。
鬼子没法子,改了路子,往山里头派哨兵巡逻。
还下命令,不让兵在同一个地儿拉屎撒尿。
让在屋里头,或者找个安全的旮旯,躲起来解决。
战报一封接一封,送到第三旅团的司令部。
山田三郎把拳头攥得咔咔响。
这几天,打冷枪弄死的鬼子有七十三个,伪军一百四十多。
搞得人心惶惶,全缩在炮楼据点里,不敢伸头,不敢出门。
要是伪军和鬼子都不敢出来扫荡,全堵在家里头,那炮楼还修它干嘛?
再说,炮楼据点里驻着十几号到几十号人不等人。
这些人得吃饭,得消耗东西。
被八路堵在据点里,最要命的就是运东西的线。
运输队几乎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活动,人家想啥时候打你,就啥时候打你。
第四军分区人手一个布口袋,仗一打完,打扫战场那叫一个利索,叫一个专业。
凡是能拿走的,全给划拉走。
山田少将手里头机动兵力太少,要是再给他一个旅团的兵,对山区搞一次大规模清剿,准能解了眼前的难处。
他把作战请求递到筱冢义男那儿,想把驻在司令部旁边的第九旅团拉出来,一块儿进山清剿。
四一年三月初,
筱冢义男接到华北方面军的命令,要调兵去支援中条山的战事。
正这时候,山田少将把作战请求递上来了,想借兵去扫荡。
可别扯淡了。
还寻思从第三旅团抽两个大队,参加晋南的作战呢。
电话直接打到五台县城,通到山田三郎的作战指挥部。”山田君,三月中旬,抽调两个步兵大队,参加晋南作战。”
“筱冢将军,山里的局势不稳,八路闹得凶,得留够兵力驻防。”
筱冢义男有点不耐烦了,
“这是命令,八路始终是小问题,等晋南会战打完了,自然有兵力抽出来,清扫根据地。”
命令不能违抗。
山田三郎坐在指挥部里,盯着地图发呆。
一个县城的破事,跟晋南那场大仗比起来,根本算不上东西。只要把晋南那边摆平,三个师团就能腾出手来,专门收拾山里的八路。到那时候,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。
第一军司令部早就定好了调子,这一回要动用的兵力可不少——33、36、37、41这四个师团,外加第四混成旅团和第九混成旅团,全都要砸进晋南战场。
时间定在四月底五月初。
眼下得赶紧筹备,把兵力调度到位。
说实话,那帮土八路翻不起什么浪花,压根不值得放在心上。真正该上心的,是这场大战。
筱冢义男那边已经拍板,把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都调走。太原周围一下子就空了,得让第三旅团顶上,负责北边那几个县城的防务。
五台县城留下一个大队,剩下的兵力全得扎在阳曲、忻口、崞县这几个铁路线上的要紧地方。
行吧,上头怎么说他就怎么干。
山田三郎给各大队下了死命令,天黑之前,全部兵力往东冶镇集结。
第三混成旅团总共五个步兵大队,他抽走了四个,就留一个守着县城。
鬼子是趁着夜色撤的,山里的据点一间间空了,人走得干干净净。
至于据点里那帮伪军,八路来了他们怎么应付,那不是山田三郎该操心的事。
东冶镇据点里,韩志德坐不住了。
他偷偷摸摸打听,太君们这是唱的哪出戏?怎么一拨一拨的往外撤,全往太原北边那些重镇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