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兵力撞到一起,这才感觉不对劲。”八嘎呀路,是我们自己人!”
嘴里全是日语,地地道道的家乡口音。
打错了。这根本不是八路主力,是第四旅团的主力。
枪声很快停了下来,看着眼前那些灰头土脸的兵,脸黑得像抹了油的黑炭。
不少人被白磷弹烧得皮开肉绽,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自己人,确确实实是自己人。
吉泽忠男整个人愣住了。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,他们明明打的是八路主力。
明明打的是第四军分区,怎么会炸到自己人头上?
两个联队长火急火燎地往前线赶,河村董心里那叫一个憋屈,手底下的兵白白折了三个中队,最气人的是,这些伤亡居然是自家飞机炸出来的。
吉泽忠男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一句话——八路呢?丁韦呢?第四军分区的人呢?
这简直像一场大型真人秀,名字就叫“第四军分区到底藏哪了”,满山遍野全是自导自演的戏码。
鬼子们翻着地上的 ,一个一个确认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死的全是自己人,连个八路的影子都没见着。”八嘎!到底谁喊的发现敌情?”
谁他妈传的假消息,说有八路主力埋伏?
底下的小兵全低着头,恨不得把脸塞进钢盔里。刚才那场仗打得可真狠,全 是自己人咬自己人。
还别说,混成第三旅团这帮鬼子山地战确实有两下子,一波冲锋下来,把第四旅团干得够呛,伤亡数字蹭蹭往上涨。
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找第四军分区的主力,是赶紧抬担架救人。
白磷弹这玩意儿,主要成分就是白磷,燃点低得吓人,常温下都能烧起来。
做成了弹头打出去,温度能飙到上千度。
点着了就很难扑灭。
那火苗粘性大得要命,粘到哪烧到哪,一直烧进骨头缝里。
光是被烧还算好的,关键是这东西冒出来的烟有毒。
吸进肺里,呼吸道也跟着遭殃。
为啥全世界都骂这种武器缺德?这就是原因。
皮肉被烧穿的痛苦,正常人哪扛得住。
小鬼子们遭了无妄之灾,疼得满地打滚,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就算把火扑灭了,烧伤也已经深可见骨。
旅团随军的 医院临时搭起来,赶紧给伤员做急救。
现场简直跟地狱一样,血流成河,看着都瘆人。
吉泽中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就在刚才,他还舔着脸申请用白磷弹轰炸。
眼下这惨状,全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河村董瞪着吉泽,眼睛里全是火。
吉泽哼了一声,懒得搭理。
两个旅团长都有责任,连敌情都没确认就开火猛轰。
伤员太多了,有的就算救回来,也得落下终身残疾。
河村董这边统计完,阵亡四百多人,重伤三百零九,轻伤一百一十。
轻伤的不影响行动,直接安排回营地休养。”吉泽将军,随军的医生根本不够用,还是赶紧把人送回县城,再往太原那边分流。”
军医们已经忙得脚不沾地。
不光要处理烧伤,还有烟熏中毒的,眼睛被灼伤的,各种伤情摞在一起。
截肢这种大手术,野外条件根本做不了。
一两个伤员还凑合,七八个也能勉强转开,可三百多号人都等着同一类手术。
药品不够,人手更不够。
还是赶紧转移吧,前面就是阜平县城,先把重伤员送过去再说。
汽车、马车全调出来,优先拉伤员。
一个重伤员至少要两个人抬,河村董已经懒得搭理吉泽了,自己安排第四旅团先撤。
受伤的全是他的兵,还有一部分是求着筱冢义男司令刚给补充的,建制刚补齐,一波乌龙加误炸,直接给他干没了将近一千人。
心疼不?难受不?想骂娘不?
要不是吉泽 比他高,河村董现在就想弄死他,给死去的弟兄偿命。”吉泽将军,今天这事没完,回头我一定向军事法庭申诉。”
撂下狠话,河村董黑着脸带队撤离。
吉泽忠男本来还挺自责,今天这事他确实跑不了,该背最大的锅。
新一团的兵已经摸到据点外墙根了。
炮声一响,围墙直接被掀开个口子。弟兄们端着冲锋枪往里灌,PPD和仿汤姆逊的火力压得伪军连头都抬不起来。屋里头刚有人翻身, 就从窗户砸进去了——闷响过后,能站着的没几个。
据点里通常混着七八个鬼子,领着伪军一块守夜。但黑灯瞎火的谁分得清,见着活物就搂火。伪军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