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边碰上阻击,其他队伍得在半小时内赶过去,互相接应。
还有侦察连配合,专门找八路军的主力在哪。
鬼子还没动,侦察机就先在山区露面了。一天飞了四回,早中晚各一次,下午还加了一趟。
丁韦的司令部还搁在红崖村,底下的人也都觉得不对劲。
王承柱去师部学 战术,可惜没当上师炮营的营长。
能力是够的,就是资历还差了点。
丁韦跟师部商量,把柱子再要回第四军分区,他刚拉起一个炮营。”团长,团长,我回来了!”
柱子一进门就喊,被门口站着的张大彪给拦住了。”以前叫团长,现在得喊司令,你小子还不懂规矩?”
“哟,一个冬天没见,黑柱子都成瘦柱子了。”
丁韦也靠在门槛上,笑眯眯地看着学成回来的王承柱。”别拿我开涮了,师部管得严,天天除了吃饭就是学山炮,酒虫子都快饿死了。”
“团长……不是,司令,鬼子这是盯上咱们了?”
丁韦抬头看了眼从山区飞过去的侦察机,那玩意儿一直在找第四军分区指挥部的位置。
看这飞机出动的架势,八成还没找准地方。”小鬼子记恨我呢,非得把我丁韦弄死,这是要死磕到底了。”
他招呼柱子进屋,到家了别的没有,地瓜烧管够,先给他满上一大碗。
屋里钟志成、张大彪、高清、涛子、孙德胜都在。
全是新一团的老班底,正商量着怎么对付天上那个铁玩意儿。
从陈旅长那边、王旅长那边都传来了消息,鬼子调了两个旅团上万号人,专门冲着第四军分区来的。
估摸着这一两天就要进山扫荡了。
看天上那侦察机转悠的架势,小鬼子八成差不多猜到丁韦主力在哪儿了。
新一团这边暂时没急着动手,不是怕了,而是鬼子的轰炸机还没到,对方大概还在琢磨要不要先派飞机过来试水。
柱子灌下一碗地瓜烧,嗓门大了不少:“那咱们怎么弄?把炮口朝上,轰 ?”
丁韦脑子里转了转,老祖宗的兵法早就说了,明着修路,暗地里绕道。他打算派一队人白天往东走,装出要打阜平的架势。这队人白天行军,晚上摸黑跑回来,第二天再大张旗鼓往东赶。
主力部队白天歇着,晚上悄悄往西摸,绕到第三混成旅团后头,给鬼子屁股上来一下狠的。
现在关键就是挑个好地方,把这一下捅准了。
第二天天刚亮,军分区拉出三个连的兵力,故意把队伍拉得老长,远远看去像条长龙在移动。摆明了是往东走,东边山多,打阻击确实合适。
鬼子的侦察机立刻咬住了这伙人,消息传到吉泽中将和河村董耳朵里,说丁韦的部队大约有一两个营,正朝阜平方向去。
吉泽乐坏了,赶紧加派侦察机,死死盯着八路的动向。
第三混成旅团的四个步兵大队,加上新调来的皇协军,一块儿进了山。杀气腾腾地扑向阜平。
从他们的行军路线看,正好能在半路截住八路主力。”马上通知阜平那边的守军,有八路进了他们的防区,让他们配合旅团作战。”
“再告诉河村董将军,第四旅团直接从北边插过去,从侧翼堵住丁韦。”
吉泽搓着手,调兵遣将往山里压,这回非得把这股八路主力吃掉不可。
第三混成旅团从五台出发,由西向东,直插阜平。
第四混成旅团从盂县动身,往东北方向追击丁韦的主力。
天上的侦察机死死盯着那支行军的队伍,确认有三五个营的兵力已经到了那片山坳里,丁韦第四军分区的主力肯定就在这儿。
可五台东边的山沟里,不少人正趴着不动。他们藏在乱石堆里,身上盖着枯枝落叶,嘴里嚼着干粮,趁机喘口气。
密密麻麻的人影,三五成群,七八一伙,裹着黄叶子呼呼大睡。春天来了,有些树枝冒出了嫩芽,远远看去山头已经泛起了青绿色。
丁韦趴在一个山包上,举着望远镜扫了一圈天。侦察机呼啸着飞过去,压根没停,直接往东去了。
成了,没被发现。
张大彪凑过来,戴了顶新帽子,有点紧,他扭了扭脖子:“司令,这招真好使。团里的侦察连已经往五台方向摸过去了,鬼子的主力顺着滹沱河往东走。”
“路上有车压过的印子,带着山炮、速射炮、曲射炮。”
丁韦不用看地图,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滹沱河弯弯曲曲的河道。阜平到五台的公路是鬼子修的,专门用来卡住山区,切断南北交通。走这条路,确实快。”把高清叫来,我有事安排。”
“通知孔勇的侦察连,想办法把滹沱河上的桥全炸了。新一团主力往西走,端掉县城周边的据点。新三团在回防路上布好阵地,一层层阻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