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长说到最后,目光直接落到李云龙身上。
在场这几个人里,除了他,还真挑不出第二个能惹事的。
孔捷也在边上听着,他目前还是副团长,但旅长已经安排好了。
等打完这一仗,新二团的架子就搭起来,让孔捷去当团长。”旅长,您别老盯着我啊,”李云龙赶紧赔笑,“我最听话了,您叫我往东,我绝不敢往西。”
“最好是这么回事。让你打阻击,你没意见吧?”
“没意见没意见,坚决完成任务。”
当着旅长的面,这家伙跟只猫似的温顺。
可要是旅长不在场,他就是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主。
丁韦没跟他多废话,心里盘算着,先打哪个据点划算。
步兵炮拢共就十八发炮弹,每一发都得省着用。
最好四发能端掉一个据点。
会一散,他就带着负责主攻的几个连长排长,去摸地形看部署,顺便踩一踩路线。
商量好了进攻时间。
旅长最后拍了板,把总攻定在第二天晚上八点。
各主攻部队和阻击部队,全都摸进了作战位置。
丁韦的目标是一口气端掉两个据点,一个是芦家庄火车站,一个是和尚足。
软的留给别人啃,鬼子就得挑硬的下手。
芦家庄先动手,一小时内解决战斗,然后掉头支援和尚足。
一门炮,总得有个先后顺序。
张大彪带一营主攻芦家庄,高清的二营负责啃和尚足,剩下的连队去拔掉沿途的小碉堡。
第二天夜里,天一黑。
周围的老百姓配合着,四下一片死寂。
丁韦亲自跟着一营摸到芦家庄外围,就藏在鬼子的眼皮底下,一动不动。
芦家庄的地形和兵力安排,早就被摸了个一清二楚。
制高点上架好了步兵炮,正对着鬼子的火力点往下压。张大彪把那几挺轻重机枪散开布置, 上膛,一切准备就绪。
他习惯性地摸了把帽子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命令一到,帽子一甩,直接开干。
这芦家庄据点说白了就是个火车站改的,小鬼子绕着四周砌了四座碉堡,外头还拉了铁丝网、挖了壕沟,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。守在这儿的是一个步兵中队,再加上六十多个伪军,火车站里头还有四十来个鬼子兵在执勤,满打满算,三百五十来号人。
夜空中,一枚红色 猛地炸开,打破了死寂。
旅部的作战命令,到了。
一营的两个排立刻动身,借着夜色悄悄往前摸,一点一点朝鬼子的碉堡靠过去。
李云龙说得没错,就算没步兵炮,照样能端碉堡。
靠的就是弟兄们敢玩命,抱着 包往上顶,拿命去填。
一旦被鬼子发现,那基本就是九死一生。
丁韦手里虽然攥着几门炮,但还是让弟兄们先试试这个法子。说到底, 包最省事,炮弹那玩意儿,打一发少一发,金贵得很。”告诉柱子,要是碉堡里的鬼子被惊动了,就给我拿炮弹把他们的火力点压死,让他们凉快凉快。”
“炮弹别省着。”
士兵们在黑地里匍匐前进,压着呼吸,一点声响都不敢弄出来。
一寸一寸地,摸到了碉堡跟前。
轰的一声巨响, 包贴着碉堡外墙炸开了。
那兵灰头土脸地滚到一边,被炸起的灰土埋了半个身子。
原本安静的据点立刻炸了锅,探照灯刷地亮起来,鬼子的轻重机枪跟着就开了火。”一营的弟兄们,给 !”
新一团这边的火力也不含糊。炮弹呼啸着砸过去,正中那几个正喷着火舌的碉堡。
芦家庄东南西北四座碉堡,瞬间哑了两座。
东边和南边的碉堡直接被掀翻了。
新一团从东边攻进去,朝着据点猛扑。
剩下的两座碉堡在北边和西边,新一团从东南方向打过去,那俩碉堡根本派不上用场,只能干瞪眼。
碉堡里的鬼子没办法,只能拎着枪钻出来迎战。
两边火力全开,轻重机枪扫得战场上一片弹雨。
一营的兵尽量散开,交替掩护着往前压。
迫击炮的炮弹从天上抛物线落下,一颗接一颗砸进鬼子堆里,给进攻的部队开路。
丁韦端着望远镜,盯着黑乎乎的前线。他手里的火力不弱,三挺重机枪轮流掩护, 嗖嗖地往守军那边压。
突然,炮弹的尖啸声传来。
丁韦第一反应是柱子开炮了,可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,立马反应过来——是小鬼子的反击火力。
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, 声从重机枪阵地那边炸开。
机 当场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