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团的兵摸黑摸到地方,张大彪扫了一眼情况,心里头狠狠震了一下。驻地附近,居然藏着这么大一块肥肉。三百多匹马和装备,全让这帮伪军糟蹋了。
他压低嗓子下令:“丁团长特意交代了,别伤着这些宝贝战马,都给老子瞄着人打。”
说完一挥手,几个战士抱着五枚 ,匍匐着靠近伪军的营房。爬到合适的位置,拉开保险,一股脑全甩了进去。
沉闷的 声撕破了镇子的安静。
紧接着冲锋号响了,张大彪带头冲进伪军堆里。新一团的兵个个跟饿狼似的,打起仗来不要命,嗷嗷叫着往前扑。九挺歪把子机枪开路,一个照面就把伪军的防线打崩了。
缴械、收马、搬装备,一气呵成,撤!
张大彪手脚麻利,收拾完伪军一点不恋战,拿着装备和马匹,按计划路线往回撤。
万家镇挨了突袭,惊动了王母山上的鬼子。鬼子没急着冲出来,先在炮楼和碉堡里观察动静。轻重机枪对着山下扫了一圈,没发现埋伏的部队,这才一窝蜂涌出据点。
负责拦路的只有一个警卫排,提前到了磨河附近,找好了伏击点。战士们迅速堆起掩体,架好阻击阵地。
涛子凑到团长身边,眉头皱得跟苦瓜似的,脸上一副要倒大霉的表情:“团长,咱就三十杆破枪,一人八发 ,能挡住鬼子?”
丁韦哼了一声:“你懂个屁,老子不打没准备的仗,跟我来。”
检查完阻击阵地,丁韦带着涛子走到旁边一片隐蔽的草丛里。这边早藏好了三挺DP轻机枪, 五千四百发, 两箱, 弹一千二百发。
涛子眼睛都直了:“哪来的轻机枪?还有这么多 ?”
他还没摸过这种大盘鸡机枪,之前在总部见过一回,这会儿直接上手抱住,喜欢得跟什么似的。
丁韦骂了句:“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德行,都是热心人捐的。把 和 分下去。”
警卫员没啥心眼,见有好装备,赶紧搬过来给大家分了。警卫排三个班,一个班一挺轻机枪。
丁韦蹲下来,教三个班长怎么用DP轻机枪。每人两百发 ,先练练手。等会儿鬼子来了,不用瞄多准,敞开了打, 打完就撤。
剩下的人每人四十发 ,枪声不能断,听命令撤。千万别有人挂彩。
山脚底下横着八具鬼子 ,都是被流弹蹭上的,除此之外没捞着更多战果。
天刚擦亮的时候,办完大事的那帮人回了邢家庄。
老远就听见马叫唤,张大彪嘴巴咧得快到耳根子了,笑得停不下来。
一个营的马匹和家当,加上伪军留下的 ,弟兄们一人扛一个箱子回来,这下真是发了大财。
丁韦没歇着,直接就喊副团长钟志成来写作战报告。
报告里写着:昨天侦查发现皇协军骑兵营,那帮人吊儿郎当,一点防备没有。新一团果断动手,把这支伪军打得稀里哗啦,缴了整整一个营的战马和装备。因为刚到新一团报到,旅部流程还没摸熟,特殊情况没来得及请示就擅自调动部队,请旅部批评。缴获的马匹装备一样样清点上报,请旅长看着办吧!
钟志成一边写报告,一边抬头瞄坐在对面的丁韦。
折腾了一整夜,这人还是精神抖擞,半点疲态看不出来。”老丁,我是真服了你了。查到伪军窝点,说干就干,一个兵都没折,弄回来这么多东西。我看旅长知道了,八成得乐坏了。”
“乐?别因为老子没请示就擅自调兵,给我处分就算烧高香了。”
“装备和马匹全交上去?”
钟志成是真舍不得,这么好的马和家伙啊。
舍不得归舍不得,丁韦刚调过来,脚跟都没站稳,第一仗要是让旅长挑出理来,往后日子不好过。
丁韦心里门儿清,刚调过来,得先跟旅长打好关系。三纪律八项注意摆在那儿,缴获的东西不能私吞。
头一回到旅部,他得摸清楚旅长和师长是什么性子。往后师部、旅部有人照应,办事儿就能少些绊子。
他丁韦真要撒开了干,李云龙那家伙都得靠边站。
作战报告是团里通讯兵送到旅部的,搁在旅长桌面上。
旅长还是那件旧皮夹克,端着茶缸子,愣在那儿,不知道该喝水还是批报告。
扭头跟对面的政委抱怨:“我刚收拾完一个战场抗命的李云龙,又调来一个先斩后奏的丁韦,我这儿都快成刺头 了。”
王政委扫了眼报告,一眼就看穿了里面的门道。
什么不熟规矩?什么来不及汇报?
全是丁韦耍的小聪明。
不过“特殊时期”这几个字用得妙,八路军的日子确实难熬。穷得都快掀不开锅了,这时候送来一个骑兵营,旅长嘴上不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