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,后院门口再次出现了两个身影。
一男一女,年纪都在五十多岁,步伐稳健,身姿挺拔。
男人穿着一件休闲的格子衬衫,身材高大魁梧,一头灰白短发梳得板板正正。
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长裙,头发优雅地盘在脑后。
亚历珊德拉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她低声说了一句:“oh,shit。”
“怎么了?”他低声问。
“他们怎么来了?”亚历珊德拉有些懊恼地小声嘀咕著,“他们不是说今晚有晚宴吗?”
她看着一脸平静的林季,解释道:“是我爸妈。”
林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但下意识直了直腰。
派对上原本轻松交谈的宾客们,在看到门口那对夫妇时,也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,纷纷微笑着点头致意。
“理乍得先生,克里斯蒂娜女士。”
“晚上好。”
那气氛,怎么说呢。
就像班主任突击查晚自习,不管你有没有在聊天,都会下意识坐正。
亚历珊德拉拉着林季的胳膊,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爸爸,妈妈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,“你们怎么突然来了?”
“朋友的晚宴临时取消了,我们就顺路过来看看。怎么,不欢迎我们?”母亲克里斯蒂娜微笑着说,目光已经越过女儿,落在了她身后的林季身上。
亚历珊德拉深吸一口气,将林季拉到自己身前。
“j,这是我妈妈,克里斯蒂娜。这是我爸爸,理乍得。”
“叔叔阿姨好。”林季很自然地用中文问候了一句。
亚历珊德拉一脸茫然地看着他。
林季这反应过来,改口道:“很高兴见到你们,克里斯蒂娜女士,理乍得先生。”
“叫我们克里斯蒂娜和理乍得就好。”克里斯蒂娜微笑着说道,主动向林季伸出了手。
那目光温和,但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审视。
“欢迎你来,j。”一旁的父亲理乍得也伸出了手。
林季握住他的手时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手掌的厚实和力量,虎口处还有一层薄薄的硬茧。
理乍得的眼神同样在打量著林季,虽然带着笑意,但那笑意背后,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。
林季回了同等的力度,不卑不亢。
四个人站在泳池边,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妙。
亚历珊德拉一只手挽著林季的胳膊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袖口上捏了捏。
克里斯蒂娜先开了口:“j,亚历珊德拉经常跟我们提到你。你的音乐非常出色,我在电台里听到过好几次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”
“我听亚历克斯说,你是从中国来的?”理乍得问。
“是的,先生。我出生在中国,不久前才来到美国。”
“在纽约是一个人住?”
“嗯,在格林威治村。”
“格林威治村,”理乍得点了点头,“不错的街区。你在那边租的房子?”
“朋友的。”
“你的家人呢?在美国还是在中国?”
“我母亲在洛杉矶,开了几家中餐馆。”
林季看了理乍得一眼。
这问话的节奏,一个接一个,完全不给人喘气的时间。
“那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?准备一直在美国做音乐?”
“是的。”林季肯定地回答,“我的目标是格莱美。”
理乍得的眼神微微动了动。
不是惊讶,更像是在评估这句话的含金量。
亚历珊德拉在旁边听得直皱眉,忍不住插嘴:“爸爸,你别像审犯人一样问j了。”
理乍得看了女儿一眼:“我只是和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聊聊未来而已。”
“你这叫聊聊?你这叫”
“没事。”林季按了一下亚历珊德拉的手背,示意她别急。
旁边的克里斯蒂娜适时插进来,拍拍丈夫手臂:“好了理乍得,你把孩子吓著了。”
“我可没有。”理乍得嘴硬地说。
“你有。”克里斯蒂娜瞪了他一眼,转向林季,表情柔和了许多,“j,别介意。他对谁都是这样,问话的毛病改不了了。”
林季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将心比心,他要是有个女儿,然后女儿带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外国男人回来,他问得可能比理乍得还狠。
“好了,我们就是顺路来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