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然回去时, 班善因和茆七都在大厅,两人愣愣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他。
江然也愣住了,身后门扇大敞。
还是班善因先反应过来, 急急去将门关上, 忙询问?道:“你怎么返回了?是碰到巡逻的人了吗?”
不怪班善因着急, 现在还没办法送茆七出去,一旦被?发现私藏生人进村, 惹来麻烦,就会被?全村人唾弃,被?审判。
“没, 你放心。”江然去而复返,他也觉得?自己挺冒昧,多解释一句,“我回来是有些?事?。”
“是什么事?, 有我能帮的上的吗?”班善因安心了些?, 坐回凳子?。
“有。”江然说道,坐到对?面去,“看你面色不好?,你伸手出来,我替你切个脉。”
班善因依言照做, 伸出右手。
江然用左手三指搭脉, 边听脉象,边端量班善因的脸,沉吟片刻后说:“你生产多次, 任冲二脉及带脉虚损,百节空虚未得?到休养,精血亏损厉害, 你行?经方面是不是也有问?题?”
医者面前没什么好?隐瞒的,班善因回答:“是,我36岁就行?经混乱,现在已绝经两年了。”
绝经过早,可见身体亏空厉害,江然眉头微微一皱,问?:“没找村医看过吗?”
班善因摇头,实?话说:“绝经对?我来说是好?事?。”
江然叹气?,也想到原因了。茆村人口萧条,要维持送出行?,必定是鼓励生育的。
江然收回手,暗自忖度如果以后有机会,要给?班善因捡几副药。他宽慰道:“情绪方面切忌大喜大怒,好?生修养,你得?保重身体,孩子?还小,还要依赖你的。”
班善因点点头,转而想到什么,弱弱地问?:“你的意?思是……”
江然看看茆七,她也在观察自己,虽然面色不露,眼里还是能看得?出期待。
“我可以尽所能地带你们出去,但他们有枪,仅凭我一人的力量不行?,我还得?想想要怎么周全。”
班善因以为听错了,“啊”了声。因为昨晚江然都没表态,意?识到事?态终有转机,她豁然站起身。
江然以为班善因又要跪,忙也起身伸手过去要扶,没想到她只是说“我去忙、忙做饭”。
江然讪讪收回手,说:“别急,我还有些?事?要问?你。”
昨晚他就有许多疑问?,不过碍于班善因的精神情况,暂且不作打扰。现在既然决定要踏出那一步,就得?了解清楚才好?制定计划。
“好?,你说。”班善因重新坐下。
“我有个疑问?,为什么你们甘愿被?困居在这里这么久?没有想过出去外面吗?”江然问?。
班善因回:“起初是因为危险,也相信老村长的计划。再后来是习惯了,茆汇也一直在编织希望,我们想不出其他的生存方式,只盼望着回到家乡。”
“这么多年,没有生人进出过茆村吗?”江然进入茆村是因缘巧合,他不信这二十年间就没有其他人凑巧过。
“不清楚,也许有,可茆汇那样的为人,既然要瞒死我们,估计会剔除掉危害自己的事?。”班善因说。
这么一想,那三兄弟的杀人手法干净利落,也许是用在这里练手了。江然还要说什么,外边有人喊班善因。
“善因,善因,你起了吗?”
是韦侠的声,班善因扯嗓回:“诶!我起了,怎么了?”
“你出来,跟你说个事?儿。”
“哦好?。”班善因朝江然点点头,又摸摸茆七的脸,开?门出去了。
屋内就剩江然和茆七对?坐。
韦侠嗓门大,在和班善因说村里老人过世的事?。
江然听着,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,更觉这茆村复杂可怕。他转眸撞见茆七的目光,问?:“孩子?,怎么了?”
茆七说:“没什么。”
小大人,藏着心事?呢。江然问?道:“我们要做的事?有危险,你会害怕吗?”
茆七点头,也摇头,“怕,但也要做。”
既然茆村一直维持着封闭,想必不会轻易让人破坏平衡,江然提前说明:“他们手里都有枪。”
茆七:“那你呢,你有枪吗?”
江然晃晃脑袋,很遗憾的表情。
“我也能学着用枪。”茆七的想法是,能不能将他们的枪偷过来,在这里替班善因努力一回。
江然煞有其事?地说:“你知道怎么使?用吗?其实?很简单,就是上膛扣扳机,‘砰’一下!就能发射子?弹了。”
江然以前有机会摸过枪,他凭空用动作示范,茆七看得?认真。
“能看懂吗?”
“嗯。”
江然又说:“那些?人只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