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值得吗?
安定下来后,也没有独活,年弱妇小留守,各村青壮年聚到一处,自发地继续投入到抗争去,为的是能早日回到家园。我们称这个行为叫送出行。接下来的这几年,老村长一直在和其他搬迁的村子联系,易物换物,维持大家生活,也共通消息。除送出行之外,村子人口也在?急剧减少,不知道为什么,许多人隐病而死,根本诊不出原因。之后真没有人了,送出行耽搁几年近日才有,现?在就是这样寥落的场景。”

    班善因说完以后,停顿许久,深陷回忆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江然虽然抱有同情?,但据他?所知,班善因的说辞有几处漏洞。他出声打断班善因的沉浸,“79年的变故我也经历了,可是在89年我们就取得全面性胜利了,为什么茆村还在继续送出行?”

    班善因恍惚道:“真的胜利了吗?没有人告诉我们啊!我们一直在?坚持送出行。”

    江然说:“老村长不是在?和各村保持联络吗?你茆村不知,难道别村也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老村长在十年前就死了。”班善因说,“我真的不清楚,这些?事本来也不会跟我们女人商量,这么多年来,我们只管生育抚育,送出自己的孩子,没有人跟我们道过外面局势。”

    江然低头沉吟。

    班善因或许也意识到什么,她放在?茆七肩头的手,不自觉撰紧。

    江然简单理了事件,说:“也许是因为老村长的死,这条消息渠道就断了,导致茆村信息封闭,才没终止送出行。”

    班善因在?这时摇头,恨声道,“是茆汇!”

    江然问:“谁?”

    班善因:“老村长小儿子。”

    江然不解,“他?瞒下消息,目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班善因缓缓道:“吃人,高位,或者?复仇。”

    平声平语,仍能听出挫骨扬灰的恨。

    江然十分惊讶,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茆汇跟村里有段过节,十年前老村长重?病,茆汇想要带他?出山寻医。那年灾荒,又怕村址暴露,安静生活难保,村民实在?没有心?力去替他?担责,茆德术便发动?村民阻止茆汇出山。最后老村长死了,茆汇也得罪光全村上下,自发离开。饥荒死了好多人,能吃的都吃光了,个个肠饥肚剐,饿到两眼冒光,也是茆汇带回几筐肉,解了这次灾难。后来,他?因此被全村接受,成为新的村长。”班善因娓娓道来,其实心?中已有论?断。

    当?时在?那扇窗外,江然细碎听到一些?事,他?犹豫着问:“茆汇吃人?”

    茆七听到这里,也浑身一抖。

    班善因安抚地拍拍茆七肩膀,重?重?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那些?带回的肉……”江然不忍。

    班善因接着道:“是出行无果的人。”

    江然叹气,天意弄人,真是人不过天算。

    “外边世道好吗?”班善因忽又问。

    江然没立即答,而是从挎包里掏出一张布帕,置放在?班善因面前,“昨天你用帕子帮我包扎,脏了洗不出,现?在?我还你一张新的。”

    那布帕是紫色带绣花的,颜色亮眼,在?烛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。班善因伸手去触摸,果然手感极贴肤,和土布的硬质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这是外面的东西,也是间接回答了班善因的问话,即便不愿意承认,多年为之牺牲的血的代价是空妄,是她的无知间接屠杀了自己的孩子。但是……但是……

    她笑出一声,“好!我的阿七要过好日子的……”

    对于救人一事,江然还是没给出确切答覆。

    又一夜,无眠。

    天未亮,班善因可能累狠了,茆七起床她也没察觉。

    大厅里,江然休寝一晚,正整理衣衫,准备趁黑离开。转眼间见卧室门?口站着一人,他?笑了笑,招手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过来。”

    茆七没过去,拿他?当?陌生人。

    江然也不介意,从挎包拿出一个东西抖开,提在?指间伸过去,“这是驱蛇挂包,你住山里能用得上,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挂包是织锦的图案,还垂挂彩穗条,茆七十分眼熟,勾起一些?陈旧的记忆。

    江然以为她不想要,也看?见穗条掉了几根,不太精致了,想着回家再做个新,有空再带给小姑娘。他?收手回来,却感到指间一扯,挂包被拿走了。

    茆七将挂包收在?掌心?,将穗条顺着卷好,小心?地放进口袋。她主动?开口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江然笑了笑,指指凳子,说:“来,一起坐会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茆七排斥。

    江然朗声道:“我不能乱走动?,你就当?陪我说会话。”

    茆七想想,班善因有求于他?,便走过去坐下。江然盯着她的脸庞打量,不是那种物化的目光,她倒没有什么不适。

    江然手肘支在?桌面,轻松地问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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