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算是有理由加茆七了, 发送好友申请后,江宁的心情都?爽了一分。
昨夜的雨下到早晨,这会天气凉爽, 江宁想走走放松一下精神, 整理刚刚获得的思路。
对面广场刚好宽敞, 江宁过马路,又?看到那个旧报亭。报亭边上, 老阿婆撑扶住膝盖,在大声叫嚷什么?。
江宁走到跟前?扶起老阿婆,身体甫一轻松, 老阿婆眯眼瞧帮助自?己的人。
瞧上片刻,还是认不出,老阿婆不管了,继续朝对面叫骂, “也是丧良心的, 做烧鸭不用荔枝木,贪便宜捡些香樟木烧,熏到我头疼!”
江宁听到原委,看见五十米外是有家烤鸭店,他也闻到一些呛鼻的樟脑味, 的确是有人在烧香樟木。
“真是到哪都?能碰到这些人, 以前?住村里?也是,跟那家养猪的自?私鬼一样讨厌!”老阿婆只是年纪大,骂起人来是一点?不气短。
等老阿婆骂过瘾了, 才跟江宁道谢。
江宁说:“不客气。”
老阿婆听声,终于认出来了,“你是上回?跟我买水那后生吧!”
江宁点?头, “是的,你记性真好。”
老阿婆摆摆手,“哪是记性好,这年头方便了,到处是商场超市,谁还来我这只收现金的报亭买东西啊。人少?,我这不就?记住你啰。”
老阿婆一面说着,一面用另只手扶住报亭的摆台,站稳后让江宁松手,然后塞给他一瓶水。
“给你喝的,孩子。”
江宁不客气,“谢谢。”
“进价几毛钱的水,谢啥谢呢。”老阿婆真实诚。
江宁毫不在意,拧开瓶盖喝水。
老阿婆慢步挪进报亭,从里?扔出来一张矮凳,“坐会吧。”
江宁捡起凳子坐下,就?听老阿婆说:“我记得刘献金是哪家的了,我家和他家隔着一家养猪的,每年冬天刮北风,臭味总飘进我家。好多年前?了,那天买猪肉就?突然记起来了。”
老阿婆坐进报亭的高凳,江宁要透过摆台口?,才能看到她。
“是吗?那你记忆是真不错。”老阿婆年纪很大了,上次就?有些言语混乱,江宁也不期望能问出什么?,就?这样搭着话。
老阿婆坐得高,她低眼瞧见江宁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问道:“后生,我是不是很多话?”
人老了,总归是被嫌弃的,要不怎么?来报亭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?了呢?
江宁表情认真起来,“没有的事。”
老阿婆放心地点?点?下巴,继续说:“我还记起刘献金家的丫头,叫什么?七的,她以前?经常去猪圈看猪吃食,也不怕臭味,还给猪喂东西。”
江宁闲聊:“喂什么?,厨余吗?”
老阿婆:“这你就?不懂了吧,猪杂食,什么?都?吃,同类都?吃。”
江宁:“所以猪好养活。”
老阿婆:“是,就?是太?臭。”
江宁笑笑。
起风,又?带来一阵木头燃烧的味儿,老阿婆絮絮叨叨:“真烦啊!又?是这个味儿,跟99年那场山火一样,漫天都?是这个味道……”
江宁歇够了,还凳子,离开。
老阿婆还在讲,旧报亭听了那么?多年。
回?到车上,江宁就?用地图软件搜索了金辉国际,跳出来路线和标注,显示距离864米,单身公寓。
如果刘献金看人摸牌九是常年习惯的话,搬家住址那么?近,他肯定还会再来。基于所有讲述都?指向四月后刘献金就?杳无?信息,只有两种可能:
一是原定计划有变,刘献金搬到别处了,但也不至于跟所有人失联,所以这一可能概率不大。
二是刘献金可能暴毙更早,也许四月就?去世了,更具体点?推测,也许是在4月1日那天,不然刘献军刘智和麻小?焱三人的口?径不会那么?统一,称4月1日后再没见过刘献金。
假设刘献金真死在4月1日,这点?就?解释得通他为什么?会在四月后音讯全无?。
茆七从99年开始就?跟刘献金一起生活,又?在07年3月买票打算离开,可见刘献金待她不好。江宁认为她决定离开不是偶然性,是经过长期计划的,之前?还留在连珠村,可能源于能力不够,这个能力或指独立生活,或指反抗力量。
4月1日还有个新人物——仲翰如。
此前?江宁猜测刘献金的死与茆七有关,一个孤女对一个成年男人,威胁性太?弱,十七岁的茆七还没接触手作,也不了解人体结构的薄弱,不存在像姜馨和罗呈呈那样用理论知识去杀人。这时出现一个帮凶,合力处理掉刘献金,这一推理更能站住脚。
看来得查查这个仲翰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