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火。“林野说。
火焰被点燃,起初是橘红色的,舔舐着干燥的草叶。
然后,林野让人把半湿的灌木枝和枯叶压上去,湿柴遇火,不燃,只冒烟。
一股浓烈带着辛辣和苦涩的白烟腾起,像苏醒的蟒蛇扭动着身躯,扑向被石头堵住的洞口。
“扇风!“林野扯下一块兽皮,用力扇动,让烟雾源源不断地灌入洞口的缝隙。
洞内立刻传来了反应。
先是咳嗽,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咳嗽,然后变成了剧烈的、撕心裂肺的呛咳。
女人的尖叫,孩子的哭嚎,男人的咒骂,混成一片,从石缝间挤出来,像某种被困住的野兽在哀鸣。
“继续扇!“林野的声音冰冷,“让他们咳!让他们睁不开眼!“
烟雾越来越浓,像一堵白色的墙,把整个洞口封住。
洞内的咳嗽声已经变成了喘息,有人开始哭喊:“停!停下!我们出来!我们投降!“
“搬开石头!“林野吼道,“一个个出来!手举过头顶!敢拿武器,当场射死!“
洞口的石头开始松动。
一块,两块……缝隙扩大,烟雾像找到了泄洪口,猛地灌进洞内,又裹着更多的人声涌出来。
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,满脸鼻涕眼泪,双手高举剧烈咳嗽着,风羽上前,用藤蔓将她双手反捆,推到一旁。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都是女人和孩子,被烟熏得东倒西歪,毫无反抗之力,火部落的人一个个捆住。
然后,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洞口。
他弯着腰,双手搬着一块最大的石头,不是往外搬,而是往旁边挪,给身后的人腾出空间。
他的动作笨拙而缓慢,但异常沉稳,身后跟着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,被他像母鸡护崽一样挡在身下。
“铁手……“洞内传来黑刺虚弱的声音,“你也走……“
铁手呆呆地看了看洞内,又看了看外面举着木矛的火部落人,然后发出一声含糊的哦。
他没有反抗逃跑,让开洞口让身后最后几个人走出去。
然后自己也走出来,双手垂在身侧,没有举过头顶,但也没有拿武器,只是用一种困惑的近乎茫然的眼神看着林野。
风羽的箭已经搭在弦上,对准了他的胸口。
但林野抬手,示意风羽不要放箭。
“捆起来。“林野说。
等最后一个人出来,洞口的烟雾渐渐散去。
林野带着石牙和风羽,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灰烬,走进洞穴深处。
洞内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。烟雾让岩壁上结了一层黑色的烟垢,火堆已经熄灭,只剩下几缕青烟。
角落里横着几具躯体,其中就有黑刺。
黑刺靠在洞壁上,头歪向一边,锁骨的伤口发黑化脓,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,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的血沫。
他不是被烟熏死的,是伤重不治,加上烟呛,最终断了气。
林野看着黑刺的尸体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想起河边的那一幕,这个部落一次次把贪婪的爪牙伸向火部落。
弱肉强食,这是原始时代的规则,如果今天输的是火部落,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。
“搜。“他转身下令,“所有能用的东西,石斧、兽皮、存粮,全部带走。“
石斧部落的家底比想象中更薄。
十几把石斧,品质参差不齐;几张硬邦邦的、未经鞣制的兽皮;还有几筐冻硬的、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根茎。
这就是石斧部落的全部家当。
石牙走到林野身边,看着跪在雪地里、被藤蔓捆成一列的俘虏,他们的脸上带着烟熏的黑痕,眼神涣散,像一群被抽掉了脊梁的狗。
“巫,“石牙压低声音,“这些人……怎么办?杀了?“
林野摇头:“带回部落。“
“带回?“石牙皱眉,“他们和狼部落一样,都是抢我们东西的……“
“不一样。“林野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些俘虏,最后落在铁手那张呆滞的脸上。
“狼部落灭了鼠部落,杀了他们的人,抓他们当食物。那是血仇,收编会影响部落稳定,但石斧部落……
他们和鼠部落没有血仇,和我们火部落,也只是抢过几次东西。
而且我们需要人手,以后事情多的是,杀了他们只是十几具尸体,留下他们就是十几个劳动力。“
石牙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他看了看铁手,又看了看其他瑟瑟发抖的俘虏,似乎明白了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