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口,似乎想起什么来。
吴定缘不客气地踢了踢他脑袋:“继续说!别卖关子。”
胖子谄媚地请他先挪开脚底,然后像只乌龟抻起脖子,趴在地上冲那三个脚夫喊道:“长老三!你老去滥赌那个赌棚,今天不是斗虫吗?报条贴出来没?”
那个叫长老三的一听赌字,脸上登时兴奋起来:“一早贴了,今晚就有一棚,俺还盘算着去耍耍呢。”
胖子“呸”了一声,骂了句:“你个王八早晚连婆娘也输掉!”然后转回头来,双手连连作揖,“爷爷们平时一定从不杀生,果然现世……呃,现世福报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吴定缘不动声色。
“这里有个赌棚,这时节正要斗文虫。今天既然贴出报条,远近的斗客都会来。扬州有个豪家的管事,最痴迷此道,每开必来,动辄几十上百贯进出。他背后那家势力可不小,若两位爷爷手面够硬,说不定能从他手里赚出四个进鲜船的荐书。”
于谦大喜:“这是哪家的管事?”
胖子嘿嘿一笑,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:“自然是扬州本地的龙王爷,做盐商的徽州汪家,家主叫汪极的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