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一草一木他都熟稔于胸。
于谦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,这家伙虽然品性恶劣嘴巴恶毒,但涉及到实务,却十分值得信赖。只是不知他为何深藏不露,甘愿留一个“蔑篙子”的恶名。
“即使城隍护佑,我们绕过了所有的巡兵,眼前还有一道难关。”吴定缘的手指,点到了南京城的府城墙,“外城有一十三道城门,晨昏启闭,关防出入,入夜之后绝难开启。尤其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城门必然更有重兵镇守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要翻城墙?”于谦疑道。
“城墙高六丈五尺,想投胎倒是可以一试。”
“……那走水门呢?”
吴定缘摇摇头:“水门下面都有罩网,每隔十眼系着一枚铜铃,守军闻铃响即射。”
这时苏荆溪也参与进来:“我看你手指虽然一直在兜圈子,可大体朝着东南方向,莫非那边会有什么城防漏洞?”
吴定缘看了她一眼,这女人果然眼光犀利。他解释道:“想要在天亮前离开金陵城,只有这一个办法。”他一边说着,手指缓缓移动着,并最终停在了舆图右下角。
那里是皇城的正南方向,八道视线同时投过去,看到指尖压在一个墨线勾勒的小方块里,旁边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字:
“正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