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曹娥江雷陈赶贼船,小江口主仆遇故旧
,也少省得走旱路。早晚起歇,跋涉艰难,甚为劳乏,错过站道,就得耽惊骇怕。”

    王全点头答应,就在小江口找了一座万盛客店,主仆二人进了店,伙计带着他们到北上的房,是一明两暗三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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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福把褫套(布制套具)放下,擦洗了脸,然后喝了茶,歇息了片刻,要酒要菜,主仆二人同桌而食。

    正在喝酒吃菜之际,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:“掌柜的,客人都坐满了吧?”

    掌柜的回答说:“有几十位住客。”

    这个人在院中喊嚷着:“哪位雇船?我们船是天台县的,有搭船走的没有?我们是捎带脚,明天就开船。”

    王全、李福听见,正要出来商量雇船,只见有一个人来到上房,一开门就说:“你们这屋里客人,是上哪去的?雇船罢?”

    王全看这个人大概有三十多岁的年纪,白脸膛,俊品人物,头上挽着牛心发髻,身穿蓝布小褂,月白中衣,蓝袜子打绷腿,两只旧的青布鞋。

    王全看这位人感觉很是眼熟,这个人一看见王全也是愣了一下,迈步进来就说:“这位客人贵姓呀?”

    王全回答说:“我姓王。”

    这个人看了一下王全,然后啊了一声就说:“你老人家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的人么?”

    王全回答说:“是呀。”

    这个人赶紧上前,向他行礼,说:“原来是公子爷,你不认识小人了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老管家李福说:“你是谁呀?”

    这个人就说:“李伯父,你真是贵人多忘事,小侄给我公子爷当过伴童,名叫进福呀。”

    王全也想起来了,于是说:“进福,你怎么会在这里?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进福叹了一声,说:“公子爷别提了,一言难尽啊。”

    书中交代:

    这个进福原本年幼的时节,他父母是乡下人,皆因旱涝不收,家里日子过不了,把他卖给了王安士家中,永远为奴。

    王安士就叫进福侍候儿子王全念书,当个伴读书童。

    后来进福长到了十八九岁,手里也有两个钱,在外面那是无所不为,吃喝嫖赌样样都占,进福不但只是吃喝嫖赌的。

    后来王安士的宅内有一个做针线的女仆人,也有二十多岁,跟进福通奸有染,被进福拐卖了出去,在外赁房过日子,就算是他的外家,进福可还在王员外家里伺候。

    凡事那是纸里包不住火,要得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
    进福把王家的女仆拐了出去的事情,被老员外知道了后,就非常生气,于是叫手下人把进福捆了起来一打。

    老员外说:“我这家卫,乃是书香门第,礼乐人家。你这奴才,敢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之事!”

    王安士一气之下,要把进福活活打死。

    那时在场的众人给他讲情,王员外本是个善人,于是只是把进福赶出去,从此不准他进门。

    众仆人把他放开,老员外立刻叫:“走!是他的东西全给他。”

    进福哭哭啼啼,一见王全少爷,提说老员外要赶出去。

    王全就说:“我给你三十两银子,你先出去,过几个月等老员外把气消了,再给央求,与你求情,你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因为这个事,进福由王员外家出来,有几年光景了。

    今天进福在这小江口店中遇见旧时的主人,招呼之下,王全就问:“进福,此时做何生意呢?”

    进福回答说:“公子爷有所不知,自从老员外把我撵出来,我受了罪了。

    现在如今我就在这码头上,当一名拢班,给人家船上揽买卖。

    一吊钱的买卖我有一百钱,一天挣一百吃一百,挣二百吃二百。”

    王全说:“谁叫你自己不安分呢?

    你要是在我家,到如今也不至这样。

    跟你一同当书童的,现在老员外都给他们配了婚,娶了媳妇,住在老员外房子内,还管着吃穿。

    你今天既见着我,我还带你回去就是了。明天我这里有衣裳,先给你一两件,等到家再给你换上。”

    进福一听,就说:“公子爷带我回去,恐怕老员外不会答应吧?”

    王全说:“不要紧,我给你求求,大概老员外也不至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
    进福说:“那敢情好。公子爷你这是上哪去了?素常你不是出门的人哪。”

    王全叹了一声,说:“我奉员外之命,叫我出来找寻我表弟李修缘,父亲叫我多带黄金,少带白银,暗藏珠宝,一天找着,一天回去,一年找着一年回去,找不着就不准回去。

    前些时候在萧山县打了一场无头案的官司,呼吸间差点把命没了,现在天气也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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