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要出恭,把这二百钱交给李二拿着。
李二见老道士孙道全舍药真奇怪,他要讨药,又没有钱,就把这二百钱搁在老道士孙道全的盒里,讨了一粒药。
张大出完了恭,一问钱,李二说我给老道士了,讨了一粒药,回家我再还你。
张大说:“花了花了罢。”
二人又来到这里瞧热闹。看见和尚舍钱,一掏把这串钱掏出来。
张大他认识这串钱是他的,就问:“李二,怎么这串钱,跑到和尚腰里去了。”
李二说:“真怪。”
这两个人又跑来到老道士孙道全这里,瞧见有一个人,拿着五百钱讨药,把钱放在盒里,老道士一念无量佛,钱就没了。
张大、李二这两个人赶到这边来,来瞧所谓的神仙传道。
张大、李二看见和尚一伸手:“唵。敕令赫。”
掏出五百文钱来,果然是老道士方才讨要药丸的那五百钱。
这两个人正事也不办了,又跑回那个老道士这边来了。
又见有一个人讨药,八百钱,老道士搁在盒里,老道士一掀盒,里面的钱都没了。
这两个人赶紧跑回和尚这边来,又一瞧,道济和尚一伸手:“唵。敕令赫。”
果然在腰内又掏出八百来。
唯有这些众人,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来回跑什么。
直到天晚,老道士孙道全心里一想:“钱也诓的不少了,该回去了。”
老道士孙道全说:“众位明天见罢,我山人今天不施舍了。”
大众全散了。
老道士孙道全伸手一摸,钱兜内一个铜钱都没有了。
老道士孙道全一下子感到愕然,说:“怪呀!”
张大、李二两个人一笑说:“没了。”
老道士说:“好呀,必是你两个人拿了去。”
张大说:“我们又没到你跟前去,怎么我们拿了去?”
老道士孙道全说:“你怎么知道没了。”
张大、李二说:“我们两个人瞧了半天了。你的钱都给一个穷和尚舍了棺材钱。你这里进五百,那边那个和尚就掏出五百来。”
老道孙道全说:“和尚在哪里?”
张大说:“就在那边。”
老道孙道全心里一想:“这必是济颠,我找他跟他拼命去。”
老道士刚要走,旁边过来一个人说:“道爷别走,给我租桌子钱。”
老道说:“我一个钱都没有了。”
那人说:“那可不行。你把蝇刷留下做押帐罢,我给你押在对门纸铺里,明天拿一百钱来取蝇刷。”
老道士孙道全无法,于是把蝇刷留下,气得须眉皆竖,要找和尚以死相拼,急得再找道济和尚,踪迹已不见。
书中交代:道济和尚用搬运法,把老道士孙道全的钱,都搬运完了,都施舍给了这个妇人。
连别人给的,凑了有二十多吊钱。
道济和尚说:“大娘子,你把钱拿回去买口棺木,先把你婆母成殓起来。你丈夫不过半个月,也就回来了。”
张吴氏给道济和尚磕了一个头,竟自去了。
道济和尚这才往前走,抬头一看,一股怒气直冲霄汉。
道济和尚口念:“阿弥陀佛!这件事,焉有不管之理?我和尚一事不了,又接上一事。”
说着话,道济和尚抬头一看,见路西里酒铺新开张,字号“双义楼”。
门口满挂花红,高搭席棚。
都是红呢红绸子,钉着金字,有众亲友送的“财源茂盛,利达三江”、“如日之升,如月之恒”吉庆话。
道济和尚掀帘子进去一看,坐满了,拥挤不动,一点地方没有。
为什么酒饭座会这样多呢?
只因贪贱吃穷人。今天新开张,减价一半,一百二的菜,卖六十;二百四的菜,卖一百二;故此都来吃饭。
道济和尚一瞧没地方,有一个胖子刚来,他一个人坐着,把腿搁在板凳上,一人坐两人的地方。
道济和尚过去也不言语,就坐在胖子腿上。
这个胖子说:“和尚你不硌的慌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我觉得很柔软,不硌的慌。”
跑堂的赶紧过来说:“二位对着坐。”
胖子无奈,把腿拿下去,道济和尚坐下了。
伙计说:“大师父要菜,可得候候,这位胖爷也是刚来,要了一个南煎丸子,还得等着呢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不忙,我也要一个南煎丸子,你先给我壶酒,我喝着,菜哪里来哪时吃。”
伙汁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