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说:“不要紧。”
三个人说着话,吃完了晚饭。
天有初鼓后,就听由正西来了一阵风,刮得人毛骨悚然。
何清、焦亮二人拿着刀往外就跑。
只见由正西来了一团白气,其形有一丈多,也瞧不出是什么东西来。
焦亮、何清一声喊嚷:“好大胆妖怪,待我二人结果你的性命。”
说罢,他们摆刀就剁。
这股白气,朝他们两个人一扑,何清、焦亮两人跑回院中,就躺在地下,人事不知,昏迷不醒了。
这个东西,冲马静家对门一笑就走了。
马静见这何清、焦亮两个人躺在院中,叫之不应,唤之不语,如同死人一般。
天光亮了,就听到对门街坊哭了起来,是当家人刘二爷死了。
他们家门口烧引魂的纸车,马静正在着急,听到外面有人叫门,马静出来一看,是雷鸣、陈亮。
马静说:“二位贤弟,从哪来?”
雷鸣、陈亮说:“我二人由曲州府上杨大哥家去,济公拿华云龙之时,我二人正在曲州府,我二人到杨大哥家去,听说焦亮、何清得罪了济公。杨大哥叫我二人来陪焦亮、何清他们,一起到临安给济公师父赔不是去。”
马静说:“二位贤弟来此甚巧。焦亮、何清昨天晚上被妖怪给扑了。二位贤弟辛苦一趟把济公请来,一则搭救这方人,二则求他老人家慈悲慈悲,救救焦亮、何清。”
雷鸣说:“怎么回事?”
马静于是把雷鸣和陈亮二人让到家里面,就把闹喊喊掏掏之故,从头至尾一说。
雷鸣、陈亮听了明白,见焦亮、何清果然如同死人一般,这才告辞。
雷鸣、陈亮从马静家出来,顺着大路够奔到临安城。
书中交代:
道济和尚自拿了华云龙、众贼出斩之后,就在庙里住着,没事就出去找本处几个徒弟来吃酒盘桓。
这天来了一个老道士,到庙里找济公。门头僧一瞧,这个老道士,身高八尺,头戴青缎九梁道冠,身穿蓝缎子道袍,腰系杏黄丝绦,白袜云鞋,背后背着一口宝剑,绿鲨鱼皮鞘,剑鞘上面钢什件的黄绒鼻子环,手里拿着蝇拂,面似淡金,长眉朗目,高鼻穗集,四字口,三绺黑胡须,飘洒胸前,真正似那太白李金星降世,一表非俗。
这个老道士,原是在四明山玄妙观出家的,姓孙,叫道全,乃是褚道缘的大师兄。
因褚道缘前者回庙病了,加上生气伤寒。
孙道全去瞧他,问他说:“师弟什么病?”
褚道缘说:“是济颠和尚气的。”
褚道缘就把前番的事一说,孙道全听了就说:“不管紧,我去找济颠,把他杀了给你报仇。”
褚道缘说:“师兄当真敢去,我病就好了。”
孙道全说:“这就是。”
当时孙道全起身,这天正来到临安,住在钱塘门店里。
次日孙道全来到灵隐寺,一问门头僧,济颠可在庙内,门头僧说:“你找济颠,不知他出去了没有。他要出去,可不定三天五日,一月半月才回来。要在庙内,少时他必出来。等有人出来问问。”
老道士孙道全等着少时,只见由里面出来一个穷和尚,破僧衣,短袖缺领,僧帽在左边腰里掖着。
老道士说:“你可是济颠?”
那个和尚说:“不是。我们师兄弟四个,胡颠,乱颠,混颠,济颠。我叫胡颠。”
老道士孙道全说:“你把济颠叫出来。”
那个和尚说:“我喝酒你给钱,我就给你叫去。”
老道抓给和尚两把钱。和尚进去,等候工夫大了,好容易又见穷和尚由里面出来。
老道说:“你给叫济颠,怎么不出来?”
和尚说:“我不知道。你认错了人罢,我叫混颠,你瞧我帽子在哪掖着。”
老道士一瞧,帽子在头前掖着,老道说:“你不是胡颠。”
和尚说:“我不是的,胡颠是我大师兄,他喝了酒就睡。”
老道说:“混颠,你把济颠叫来。”
和尚说:“我不能白给你跑,你得请我喝酒。”
老道又给了两把钱。
和尚进去,直等到日色西斜,只见里面出来一个穷和尚。
老道士孙道全也认不准了,于是说:“你是胡颠是混颠?”
那个和尚说:“我叫乱颠。你找谁?”
老道士孙道全说:“我找济颠。”
和尚说:“我给你叫去,你请我喝酒。”
老道说:“你不是混颠么?”和尚说:“你不瞧我帽子。”
老道一瞧,帽子在后头掖着。又给了两把钱。其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