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论是非砸毁空心秤,说因果善度赵德芳

    许先生说:“伸过手来。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我只打算着脉在腿上呢。”

    说罢,这才一伸手。

    那个先生说:“诊手腕。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不诊手脑袋?你诊罢。”

    许先生诊了半天,说:“和尚你没有病呀。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有病。”

    许先生说:“我看你六脉平和,没有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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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我有病。不但我有病,你也有病。你这病,非我治不行。”

    许先生说:“我有什么病?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你一肚子阴阳鬼胎。”

    许先生说:“和尚你满口胡说。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胡说?咱们两个人是一场官司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,道济和尚一把把许先生丝绦揪住,就往外拉。

    大众拦着说:“什么事打官司?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:“你们别管。”拉了就走,谁也拉不住。和尚力气大,一直拉到常山县。

    道济和尚就嚷:“阴天大老爷,晴天大老爷,冤苦了我。”

    官人正要拦阻,知县老爷一看是济公,赶紧吩咐把孙康氏等带下去。说:“圣僧请坐。”

    知县也认识许景魁,他前时候到衙门看过病。

    知县说:“圣僧跟许先生什么事?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老爷要问,昨天我住在赵德芳家,我病了,赵员外见我病了,提说请名医许景魁给我瞧。就是他的马钱太贵,一出门要六吊,一到关乡就是二十吊,一过五里地就要二十四吊。我说:我瞧不起,我自己去罢。今天早晨,赵员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。我由赵家庄自己走了二十里路,才进城到许先生家里去瞧门诊。他就问我有钱没有?我说有银子,我把五十两银子掏出来放在桌上。他把银子揣在怀里,他说我是有银子折受的,把银子给他就没病了。他叫我走。我要银子,他不给我。因此我揪他来打官司。”

    知县一听,这也太奇了,于是说:“许景魁你为何瞒昧圣僧的银子?”

    许景魁说:“回禀老爷,医生也不致这样无礼。我原本因家务缠绵,起得晚些。刚起来,听外面有人喊。我出来一瞧,是这个和尚。

    他叫我瞧病,我瞧他没有病。他说我有病,说我有一肚子阴胎鬼胎。

    他就说我来跟他打官司。我并没见他的银子。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你可别亏心。你在怀里揣着呢。老爷不信,听他解下丝绦抖抖。”

    知县老爷说:“许景魁你怀里有银子。”

    许景魁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知县老爷说:“既没有,你抖抖。”

    许景魁果然把丝绦解下,一抖,掉在地下一个纸团。

    许景魁正要拈,和尚一伸手拈起来说:“老爷看。”

    知县老爷把这纸团打开一看,是个草底子,勾点涂抹,上写是:

    雷鸣陈亮恶贼人,广结天下众绿林,

    前者劫牢反过狱,原为恽芳是至亲。

    知县老爷一看说:“许景魁,你这东西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许景魁说:“我拈的。”

    知县老爷说:“你早晨才起来,哪里拈的!”

    许景魁说:“院里拈的。”

    知县老爷说:“怎么这样巧?”和尚说:“老爷把孙康氏带上来。”

    立刻知县叫人带孙康氏,孙康氏一瞧说:“许贤弟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许景魁说:“嫂嫂你因何在此?”

    知县老爷说:“孙康氏,你怎么认得许先生?”

    孙康氏说:“回老爷,我丈夫在日开药铺,跟他是拜兄弟。我丈夫病着,也是他瞧的。我丈夫死后,有他帮着办理丧事。出殡之后,小妇人向他说,寡妇门前是非多,我有事去请你,你不必到我家来,他从此就没来。故此认识。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又说:“把孙二虎带上来。”

    孙二虎一上堂说:“许大叔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知县老爷说:“孙二虎,他跟你哥哥是拜兄弟,你何以叫他大叔??孙二虎说:“不错,先前我同许先生论弟兄。

    只因我常找许先生借钱,借十吊给十吊,借八千给八千,我不敢同他论兄弟,我叫大叔。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把他们都带下去。”

    立刻都把众人带下去。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单把孙二虎带上来。”

    孙二虎又上来。道济和尚说:“孙二虎,方才许景魁可都说了,你还不说?老爷把他夹起来!”

    知县见状,心里一想:“这倒好,和尚替坐堂。”

    知县立刻吩咐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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