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雷鸣夜探孙家堡,陈亮详问妇人供
康,我过门时就不认的他。后来才听见说,就是这么一个当家的兄弟,已然出了五服。平素里我丈夫在日,他也不常来,只因我烧纸引鬼。我那一日,在门前买线,瞧见他,十月的天气,尚未穿棉衣。我好心就说,孙二虎,你怎么连衣裳都没了?

    他说,嫂嫂,我肩不能挑担,手不能提篮,分文的进项没有,哪里能置衣裳?”

    我见他说的好苦,我是一分恻隐之心,把他叫进来,有我丈夫留下的旧衣裳,给了他一包袱,还给了他两吊钱。我说叫他做个小本营生。没想到他后来没钱,就来找我借钱。我也时常周济他。

    没想到慈心惹祸,善门难开。一次是人情,两次是例,后来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他就来劝我改嫁,我把他骂出。

    今天我的仆妇告了假,他无故拿刀来欺负我。问我肚子大,是哪里来的。

    我对二位大恩公说,我的肚子大,实在是因为生了病,他竟敢胡说。

    他又不是我亲族兄弟,今天我家里没其他人,只有一个傻子丫头。我这里嚷,她都不来管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外面听得有人在答话说:“大奶奶,你叫我怎么管?”

    说着话就走进来。

    陈亮一看,来的人是个丑丫头,一脑袋黄头发,一脸的麻子。两道短眉毛,一双三角眼,蒜头鼻子,雷公嘴,一嘴黄板牙,奇脏无比。

    陈亮说:“孙二兄,你自己各扫门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。你我一同走罢。”

    孙二虎说:“走。”

    立刻三个人出来,丫头关门。

    三个人走到德源店门首,陈亮说:“孙二兄,你进来坐坐。”

    孙二虎说:“你们二位在这店住,我走了。劳驾,改日道谢。”

    陈亮说:“不必道谢,你回房吧。”

    孙二虎说:“我还要进城。”

    陈亮说:“半夜怎么进城?”

    孙二虎说:“城墙有塌了的地方,可以能走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竟自去了。

    雷鸣、陈亮二人,仍不叫门,蹿到里面,到了屋中。

    陈亮说:“这件事我们总救了一个人。明天你我可得早走,恐怕有后患。”

    雷鸣说:“没事,睡吧。”

    二人安歇。

    次日起来,陈亮说:“伙计,我们上曲州府,这是大道不是?”

    伙计说: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亮说:“你赶紧快给我们要酒菜,吃完了,我们还要赶路。”

    伙计答应。立刻要了酒菜。

    雷鸣、陈亮吃喝完毕,算还店账。

    刚要走,外面来了两个头儿,带着八个伙计,是常山县的官人。

    他们来到柜房就说:“辛苦。你们这店里,住着姓雷的姓陈的,在哪屋里?”

    掌柜的说:“在北上房。”

    官人说:“你们言语一声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说:“雷爷、陈爷,有人找。”

    雷鸣、陈亮出来,说:“谁找?”

    官人说:“你们二位姓雷姓陈呀?”

    陈亮说:“是。”

    官人说:“你们二位,这场官司打了吧。”

    陈亮说:“谁把我们告下来?”

    官人说:“你也不用问,现在老爷有签票,叫我们来传你。有什么话,衙门说去罢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过来说:“众位头爷什么事,跟我说说,都有我呢。这二位现住在我店里,他们有什么事,如同我的事。众位头儿先别带走。”

    官人说:“那可不行。现在老爷有签票,我们不能做主意。先叫他们二位去过一堂,该了的事,必归你了,你候信罢。雷爷、陈爷跟我们走罢。”

    雷鸣、陈亮也不知什么事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,本是英雄,岂肯畏刀避刑,怕死贪生。无论什么事,也不能难买难卖。

    陈亮说:“掌柜的,你倒不必担心。我二人又不是杀人的凶犯,滚了马的强盗,各处有案。这个连我二人也不知哪儿的事,必是旁人邪火。你只管放心,无论天大的事也不能连累你店家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说:“我倒不是怕连累。能管的了,焉能袖手旁观。既是二位要去,众位头儿多照应罢。”

    官人说:“是了。”

    雷鸣、陈亮立刻跟着来到衙门。

    偏巧小玄坛周瑞、赤面虎罗镳告了假没在衙门里。

    官差的人将雷鸣、陈亮带到,往里一回禀,知县老爷立刻升堂。

    陈亮和雷鸣这两个上去,给知县老爷行礼。

    知县老爷勃然大怒,说出一席后,把雷鸣、陈亮气得脸色改变。

    不知这场官司所因何故,且看下章节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