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九宫真人华清风,点着三昧真火,用咒语一催,企图要烧死济公。
焉想到道济和尚口念六字真言:“唵嘛呢叭咪吽。唵,敕令赫。”
道济和尚用手一指,这团火就奔向老道华清风去,立刻老道士华清风身上的衣裳着火了。
老道士华清风一瞧,势头不好,赶紧拧身蹿进烟云塔去。
道济和尚一念咒,这火越烧越旺,就把烟云塔围了。
华清风胡子也烧了,头发也烧了,衣裳也着了,火往塔里直扑。
老道华清风直嚷:“圣僧慈悲饶命,弟子再不敢了。”
道济和尚本是佛心慈悲人,一听华清风央求,和尚赶紧用手一指,火就灭了。
华清风由塔里出来,架起趁脚风,慌忙逃走。
道济和尚并不去追他,这才把杨明众人身上的绳子全部放开。
济公再一找,华云龙早已经逃走了。
此时此刻,庙里就剩下四个小道童,吓的战战兢兢。
道济和尚不忍伤害,说:“你等不必害怕。我且问你,庙里还有什么人?”
道童回答说:“还有二师兄刘妙通,他病着呢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好。少时我给他治病。你们从今以后不跟着这个老妖道做浑事,若是没有地方住,还住这个庙里面吧,以后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就是。”
杨明众人,过来行礼,一齐对济公说:“多谢济公救命之恩。你老人家要不来,我等性命休矣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杨明、雷鸣、陈亮,你们三个人给我办事去。我这里有一信,你三个人送到常山具马家湖,找白脸专诸马俊,交给马大官人。
明天可务必掌灯以前送到,别等落太阳送到才好。
此关重大之事,你三个人勿论有什么要紧的事,可别办,先给我送信要紧。”
杨明说:“是了。这点小事,我三人决不会办错了。”
道济和尚于是把书信交给了杨明带好。
道济和尚嘱咐说:“你们这就起身吧。在道路上,千万别管闲事。”
杨明说:“师父不必嘱咐,我们必给送到。”
立刻三位英雄告辞,由凌霄观出来,顺着山坡下了古天山,往前紧走。
他们大约走了有数十里之遥。正是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
朗朗红日在天,顷刻雾锁云漫,
霹雷交加。震动蛟龙,沧海何安。
白云童子拥出,霎时雨落人间。
闪电雷鸣缠绵,天地连连染染。
展眼之际,狂风暴雨。
杨明、雷鸣、陈亮,这三人紧跑。见眼前有一座小村庄,人家不多。三个人来至切近一瞧,路北一座大门。
杨明、雷鸣、陈亮三位英雄没办法,只好来到大门洞避雨,打算等雨住了再走。
哪想到越下越大,沟满河平,平地水深数尺,山水响的可怕。展眼之际,天又黑了。三个人正在着急,由里面出来一个庄客,说:“三位快走吧,我们要关门了。”
杨明见外面雨尚未住,说:“借光,请问这方有店么?”
这个人说:“没有。
过了这个小村庄,金家庄那里有店。”
杨明说:“有庙没有?”这人说:“也没有。”
杨明说:“我等是远方行路之人。此刻下雨,又无客店。望求庄主,这里可以方便方便,我等借宿一宿罢。”
这人说:“那可不行。倒不是别的,前人洒土迷了后人眼。
前者有一位,走在这里央求要投宿,我们庄主还给他一分铺盖。
次日天没亮,他连铺盖都拐了走,还偷了好些东西。这不是烧纸倒引鬼了。
看你们三位,也不是歹人,可就怕我们庄主不敢留了。”
杨明看了实不能走,无奈说:“尊驾说的这话,可也是难怪,不得不留神。我三个人原是江西保镖的,谁想到今天赶上雨了,求庄主方便方便。
我等必有一份人心。天下人交遍天下友,人也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这人说:“你几位且候一候,我去回禀庄主。我也不能作主。”
说着话回身进去。少时出来说:“三位,我家庄主有请。”
杨明、雷鸣、陈亮三个人立刻跟着进去。
一瞧,是北房五间,东西配房各三间,一打北上房的帘子,三人进来一看,有一位老庄主,年过古稀,一部银髯,头戴宝蓝缎员外巾,身穿宝蓝缎团花大氅。
这老庄主见三人进来,老员外举手抱拳说:“三位壮士请坐。方才我听我的庄客说,三位是保镖的,未领教三位贵姓?”
杨明三个人各通了名姓。说:“未领教老庄主尊姓。我等今天来此叨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