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听闲言一怒打和尚,验尸厂凶犯吐实话
毛,一双三角眼,莺鼻子,俏下颏,两腮无肉,穿着一身青,歪戴着帽子,肩披着大氅。后面跟着一人,也是兔头蛇眼,龟背蛇腰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一进来,众酒客全嚷:“三爷四爷,这边喝罢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人说:“众位别嚷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进来就在和尚后面一张桌子坐下。

    伙计一瞧,是这两个人,就一皱眉,知道这两个人素常净讲究嘴上抹石灰—白吃。

    伙计无奈,于是过来擦抹桌案说:“二位要什么酒菜?”

    这两个人要了两壶酒,两个菜,喝上了。

    道济和尚一回头说:“二位才来呀。”

    这二人没听见,也没答话。

    道济和尚故意把桌子一拍说:“我和尚让好朋友,不理我还罢了。就凭你们两个忘八,也在这里充好朋友不理我。

    我和尚二十顷稻田地、两座庙,都花在你们媳妇身上,把你们养活了。这回不理我,充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这个和尚是骂谁,也不能答话。

    众酒饭客可都知道和尚是骂这两个人。

    众人心说:“敢情这两个人是忘八,不是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都拿眼瞧着这两个人。

    道济和尚直骂,这两个人有一个就说:“我问问他骂谁呢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,就站起来。

    那个人说:“老四,你坐下。和尚说二十顷稻田地、两座庙都花了,花在你家里。你去问他是吗?”

    这个人就说:“别胡说,那是花在你家里!”

    这个人就说:“你既不认得,你何必去问他?”

    说着话这个人又坐下了。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我骂的是你!”

    两人一听这话,真急了,站起来说:“和尚你骂谁呢?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我二十顷稻田地、两座庙都花在你们家里,你二人媳妇身上。今天叫我做衣裳,明天叫我打镯子。你们两人见我穷了,不理我了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人一听这话,气得脸色更改,说:“好和尚,你认得我们两个人是谁?只要你说出我二人的名姓来,就算你把二十顷稻田地花在我们女人身上了。”

    道济和尚一听,说:“你叫抓天鹞鹰张福,行三。

    你家里就是两口人,你媳妇是白脸膛,今年二十五岁。

    你叫过街老鼠李禄,行四。

    你家里也是小两口。

    你媳妇是黑黄脸膛。

    我花了许多钱,你还不知道?连你们家里有几床被,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人一听,真急了,就要跟和尚动手。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要打,咱们外头街上打去,别连累人家的买卖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,张福、李禄同和尚三人出了酒店。

    张福、李禄就要揪和尚。

    道济和尚围着这两个人绕弯。拧一把,掐一把,这两个人老揪不住和尚。

    张福急了,抡拳照着和尚脑袋就是一拳,正打在后脑袋上。直接仿佛打在豆腐上,扑的一下,拳头打在脑袋里去,立刻花红脑浆迸流。

    道济和尚说:“你可打了我了。”

    翻身栽倒,蹬蹬腿,咧咧嘴,和尚气绝身亡。

    张福大吃一惊,心里害怕得说:“好糟的脑袋!我只是一拳就会打碎了。”

    本地面的官人连忙过来说:“好,你们打死人了。”

    张福说:“是李禄打死的。”

    李禄说:“是张福打死的。”

    当地官人说:“你们二人不用争论,到衙门再说去吧。”

    哗啦一抖铁链,把两个人锁上。

    刚要带着走,就见由正东上鸣锣开道。说:“闲人躲开,县太爷轿子来了。”

    书中交代:知县是坐着轿子,是到东门外杨家店去验尸。

    他们带着刑房仵作,来到杨家店。

    仵作找本地面官人,给预备五十斤酒,洗洗手。

    要一领新席,一个新锅。

    地方姓干,叫干出身。

    赶紧跑来说:“众位头儿闭闭眼罢。验完了,我必有个面子。”

    仵作说:“就是。你给预备半斤酒洗洗手。”

    当时一验,仵作一报说:“皮吞肉卷,生前致命。一刀之伤,并无二处。”

    先生写了尸格。

    老爷把店里掌柜的叫过来一问:“这个和尚被谁杀死,你可知道?”

    掌柜的回老爷:“昨日三更,不知被谁杀死?”

    老爷问:“他在这里住了多少日子?几个人住店?”

    掌柜的说:“就是他一个人,住了二十三天。”

    老爷说:“你店里几个伙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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