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猛、陈孝等五个进来,他连忙过来说:“众位里边坐。”
道济和尚站在柜外说:“掌柜的,我也来了。”
那掌柜的说:“和尚,你来甚好,里面请坐罢。”
六人进去,到了后堂,跑堂的过来说:“你六位上楼还是在哪里?”
道济和尚问:“有雅座没有?”
跑堂的说:“只有一个雅座,方才进去三人,已然要酒菜吃了。你六位上楼罢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不上楼,我到雅座,把三位让出来如何?”
跑堂说:“那不行!”
道济和尚说:“你不要管,我到雅座去。”
说罢,道济和尚一掀帘子进去,看见里面三人正自吃酒,是新拜的盟兄弟,大哥请两个兄弟吃酒。
这些人正在谈心,只见外边进来了一个衣衫褴褛邋里邋遢的穷和尚,到这里来就说:“你们三位在这里吃酒,酒钱我给了,我给你三位再要几样菜吧!”
这三人都站起来,大哥疑惑这个和尚和二位盟弟相好,那二人疑惑是大哥认识的,都连说:“和尚不必会帐,你在这里同吃酒罢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请,请!”
自己就退身出去了。
那个大哥问:“二位兄弟,这是哪庙里的和尚?”
那二人说:“我们不知道,不是兄长的朋友吗?”
他又说:“不是。”
三人都笑了,说:“这是怎么件事呢?坐下喝罢。”
三人方一落座,全都连忙起来,“哼”了一声,大哥说:“我方才一坐,不知什么扎我屁股一下。”
那二人说:“叫跑堂的快拿盘来,你这屋中不好,我们挪外间去。”
跑堂的可给他们搬出来。
道济和尚他们几人见人家出来,他们就进去。
道济和尚到了里边落座,要了酒菜,摆上喝了几杯,只听外面有人说话,声音宏亮,说:“合字并赤字,啃撒窑儿,把合字赤字窑儿英找孙。”
说完,外面进来了三个江洋大盗。
书中交代:里面就有华云龙。
只因华云龙自从临安和王通分开后,定准了在千家口通顺店内约定会面,又不见不散,他在通顺店内,人家都当他是一个保镖达官。
他往日住在后院上房之中,昨夜晚间他自己吃完晚饭,觉得心神不宁,发似人揪,肉似勾打,叫店中伙计算结店帐,说:“我要走,要有西川姓王名通来找我,你告诉他,我先走了,和他家中相见罢。”
伙计答应。
华云龙出了店门,天已初鼓之际,走到村外,只见满天星斗,皓月当空,走了五六里之遥,有一座树林,从树林内跳出来一个人,口中说:
自幼生来心性鲁,好学枪棒懒读书。
漂蓬四海免民祸,浪荡江湖临草庐。
遇见良善俺要救,专把贪官恶霸诛。
我人到处居方寸,哪管皇王法有无。
这个人说完了八句,把刀一亮,说:“呔!对面行路之人,快留下买路金银,饶你不死!”
华云龙听罢,说:“对面是合字。”
那拦路之人,哈哈大笑说:“我是济字。”
华云龙说:“你不是绿林中的合字么?”
那人说:“我一概不懂。”
说着话,摆刀过来搂头就剁。
华云龙拉刀刚要动手,一看眼前这个人身高八尺,穿着翠蓝褂,面如蓝靛,发似朱砂,一部红胡髯飘洒胸前,长得凶如瘟神,猛似太岁。
这人看见华云龙的样子,不觉把刀还入鞘内,连忙说:“原来是华二哥,从哪里来?因何连夜行路?”
华云龙一看这个刚才要抢劫的人原来是自己认识的人,于是说:“原来是雷二弟,提起来一言难尽。”
华云龙就把由江西来到临安,所作所为事一说,只是没提乌竹庵采花之事。
书中交代:来者这人姓雷名鸣,原籍是镇江府丹阳县龙泉坞人,也是一位绿林的英雄。
雷鸣与陈亮是结义的弟兄,二人分手有一年多没见。
雷鸣本来去到了陈家堡那里找陈亮,但是陈亮家中人对他说:“陈亮已上临安去了。”
雷鸣一听,心中甚不放心,准备要到临安去找陈亮。
今天雷鸣走在半路之上,看见对面来了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,雷鸣于是故意由树林蹿出来,亮刀截住,跳过来一看眼前这个人乃是华云龙,于是二人这才行礼毕,叙离别之情。
华云龙说:“雷二弟,你方才念的八句诗词,是你自己做的吗?”
雷鸣回答说: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