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脸色不好地看向济公,说:“大师父你别闹脏,你这么吃,人家一呕心,都不用吃了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我就不那么吃了,叫他吃吧。”
汤二刚吃饺子,道济和尚就把草鞋脱下来,把热饺子搁在鞋里,烫得臭汗味熏人。
汤二一下子赌气,把筷子一摔:“不吃了!”
道济和尚把筷子也往桌上一摔,说:“你不吃了,我还要吃呢。”
跑堂的过来一算帐,说:“你们二位,都是一百六十八文。”
汤二带着还有六百多钱,刚要掏钱,道济和尚那边说:“唵勒令赫!”
道济和尚伸手掏出有六百多钱。
汤二一瞧和尚掏出那串钱,心里疑惑地说:“是我的那串钱。”
汤二一摸自己怀中果然没了。
于是他心中纳闷:“我腰里的钱,怎么会跑到和尚腰里去?”
自己哼了一声,和尚拿着这串钱说:“这串钱是你的吧?”
汤二说:“和尚钱可是我的,我不要了,你拿了去吧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不能,钱是我捡的。方才我一进来,见钱在地下,我捡起来。是你的,给你,我不要。”
说着,把钱拿过去。
汤二把钱拿起来说:“和尚,你倒是好人,你要不闹脏,我真请你喝几壶酒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我就不闹脏,你请我喝两壶。”
汤二说:“那有何妨,我就请你喝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伙计,你给拿二十壶酒来。”
伙计拿上酒来,汤二见眼前这个和尚一口就是一壶,汤面饺三个一口,两个一口。
汤二一看,大概吃完了,得一吊多钱,给我六百,得拐回去一半去,汤二就说:“和尚,我可没钱了,今天咱们别让,你吃你给,我吃我给,同桌吃饭,各自给钱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你要小气,今天连你吃都是我给,我焉能扰你?我最实心的,我说我给你就别让。”
汤二倒觉着过不去,道济和尚说:“我说我给就我给,算到一处。”
伙计一算,二帐归一,两吊二百八十。道济和尚说:“我给,我最实心的。你别瞧我穿的破袍子,有肉不这上。”汤二说:“还是我给吧。”
和尚说:“你给,你就给,我是实心的。”
汤二无法,委委屈屈打开包袱给了钱,自己生气。
道济和尚扛起汤二的包袱就走,汤二连忙追上去说:“和尚你吃了我的两吊钱,你还要抢我的包袱?”
道济和尚说:“不是,人得有人心,我不能白吃你,我给你扛着好不好?”
汤二一想,和尚倒也有良心,真倒罢了,说着话,出了酒铺。
汤二往西走,道济和尚往东走,汤二一回头,说:“和尚,你怎么往东走?”
道济和尚说:“我是东川的,你是西川的,我跟你往西做什么?”
汤二说:“你拿我的包袱给我。”
道济和尚说:“你的包袱给我拿着。”
汤二说:“和尚,你要抢我?”
道济和尚说:“不但抢你,还要打你。”
道济和尚用手一指,口念:“唵嘛呢叭咪吽,敕令赫?”
汤二打了一个冷战,就迷糊了。
道济师傅和尚过去打了汤二一拳,把鼻子打破了,流出血来。
道济和尚抹了一包袱血迹,带着汤二往城里走。
刚到关厢,有人认得汤二,就问,“汤二哥,什么事?”
和尚说:“你们少管,图财害命事。”
吓得这人也不敢问了。
和尚带着汤二,一直来到昆山县。
到了县衙,道济和尚往里走,口中直嚷:“阴天大老爷,和尚冤枉!”
旁边有差人说:“和尚别胡嚷,哪有阴天大老爷?”
道济和尚说:“图财害命,人命案。”
说着往里走,直到公堂。
县令老爷刚刚已经派人把赵氏等人带下去,看见现在来了一个穷和尚,扛着包袱,上面污血,汤二迷迷糊糊来到公堂跪下。
道济和尚一站,县令老爷说:“和尚,你见了本县,因何不跪?可有什么冤枉事?可有呈状?”
道济禅师说:“我和尚只因在庙中众僧人都欺负我,我师父叫我化缘,单修一个庙。把殿宇全都盖好了,正要开光,偏巧下了半个月的雨,又都坍塌了,又不能再化缘,我师父在这昆山县地面有两顷地,叫我卖了盖庙。我带着一个火工道,把地卖了,带着银子,走在半路,我那火工道他说要出恭,我和尚头里走。在三岔路等了有两个时辰,见这人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