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汉主刘鋹不服,反而拘拿住南唐使,驰书答煜,语多不逊。
南唐主李煜乃将原书奏闻,宋太祖赵匡胤因命潭州防御使潘美、朗州团练使尹崇珂,领兵南征。
欲叙南汉亡国,不得不略述南汉源流。
南汉始祖,叫作刘隐,朱梁时据有广州,受梁封为南海王。
刘隐殁后,弟刘陟袭位,僭号称帝,改名为?。刘?传子刘玢,刘玢为弟刘晟所弑。
刘晟长子名鋹,淫昏失德,委政宦官龚澄枢及才人卢琼仙,整日里深居宫中,荒耽酒色。偶得一波斯女子,丰艳善淫,曲尽房术,遂大加宠幸,赐号媚猪;更喜观人交媾,选择美少年,配偶宫人,裸体相接,自与“媚猪”往来巡察,见男胜女,乃喜,见女胜男,即将男子鞭挞,或加阉刑。
群臣有过,及士人、释、道,可备顾问,概下蚕室,蚕室即阉人之密室。
令得出入宫闱。
南汉主刘鋹又作烧、煮、剥、剔、刀山、剑树等刑,或令罪人斗虎、抵象,辄为所噬。
每岁赋敛,异常烦重,所入款项,多筑造离宫别馆,及奇巧玩物。
内宦陈延寿,制作精巧,出入必随。陈延寿且劝刘鋹除去诸王,借免后患,于是刘氏宗室,屠戮殆尽,故臣旧将,非诛即逃。内侍监李托有二女,均饶姿色,刘鋹选他长女为贵妃,次为才人。
进李托任内太师,自是南汉宫廷,第一个有权力的就是李托,第二个有权力的要算龚澄枢。
至宋将潘美等率兵进攻,龚澄枢方握兵权,无从推诿,只好出赴贺州,画策守御。
甫至中途,闻宋军已至芳林,距贺州仅三十里,不禁大惊失色,慌忙引军遁还。
毕竟是个阉人,带着一半女态。
南汉主刘鋹急得没法,大将伍彦柔自请督兵,乃命率水师援贺。
舟至城外,适当夜半,待至迟明,伍彦柔挟弹登岸,踞坐胡床,指挥兵士。
王昭远第二。
不意宋军已预伏岸侧,突然杀出,把汉兵冲作数段,汉兵大乱,多半被杀。
伍彦柔不及遁走,被宋军擒住,枭首悬竿,晓示城中。
守卒惊愕失措,遂于次日陷入。
南汉主刘鋹与李托等商议,李托等均束手无策。或请起用故将潘崇彻,刘鋹意尚不欲用,无如警耗迭来,急不暇择,没奈何召入潘崇彻,命领兵三万,出屯贺江。
潘崇彻本因谗言陷害被斥,居常怏怏郁闷,此时虽受命统军,免不得心存芥蒂,坐观成败。临时抱佛脚,尚有何益?
宋军连拔昭、桂、连三州,进逼韶州。韶州系岭南锁钥,此城一失,广州万不可守。
刘鋹令将国中锐卒及所有驯象,悉数出发,遣都统李承渥为元帅,往韶防御。
李承渥至韶州城北,驻军莲花峰下,列象为阵,每象载十余人,均执兵仗,气势甚盛。
宋军猝然目睹此情状,也未免慌张起来。
潘美说道:“这有什么可怕?众将士可搜集强弩,尽力攒射,管教他众象返奔,自遭残害呢。”
将士得令,各用强弓劲矢向前射去,果然象阵立解,各象向后返窜,骑象士兵,纷纷坠地。
宋军乘势掩击,杀得汉兵七歪八倒。
李承渥抱头窜还,还算保全性命。
宋军遂攻入韶州。
刘鋹闻报,战栗失容,驯象失败,何不遣媚猪去?
南汉主刘鋹环顾诸臣,统是面面相觑,没人敢去打仗,不由的涕泣入宫。
宫媪梁鸾真独上前道:“妾有养子郭崇岳,颇娴战略,主上若任他为将,定可退敌。”
南汉主刘鋹大喜,亟命将崇岳召入,面加慰劳,授官招讨使,令与大将植廷晓统兵六万,出屯马迳。
这郭崇岳毫无智勇,专知迷信鬼神,日夜祈祷,想请几位天兵天将来退宋军,想由梁鸾真所教导。
偏偏神鬼无灵,宋军大进,英州、雄州均已失守,潘崇彻反颜降宋,大敌已进压泷头。郭崇岳返报刘鋹道:“宋军已到泷头了,看来马迳也是难保,应请固守城池,再图良策!”
刘鋹大惧,半晌才道:“不如着人请和罢!”
当下遣使赴潘美军,愿议和约。潘美不许,叱退来使,更进兵马迳,立营双女山下,距广州城仅十里。
刘鋹逃生要紧,命取船舶十余艘,装载妻女金帛,拟航海亡命。不意宦官乐范,先与卫卒千余,盗船遁去。
刘鋹益穷追,复遣左仆射萧漼诣宋军乞降。
潘美送萧漼赴汴,自率军进攻广州城。
刘鋹再欲遣弟刘保兴率百官出迎宋师,郭崇岳入阻道:“城内兵尚数万,何妨背城一战。战若不胜,再降未迟。”
乃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