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十五章 杨光远贪利食人,王延羲趁乱窃国
怒他违令,竟命人把他推出斩首。

    群臣相顾骇愕,不知所措,勉强饮了数觥,偷看王曦面,亦有醉容,便连忙陆续逃席,退出殿外。

    只翰林学士周维岳,尚在席中。

    王曦醉眼模糊,顾左右人说道:“下面坐着,系是何人?”

    左右人答是维岳,王曦微笑道:“周维岳身子矮小,为何独能容酒?”

    左右人说道:“酒有别肠,不在长大。”

    闽王王曦闻言,故作脸色道:“酒果有别肠吗?可捽他下殿,剖腹验肠。”

    此语说出,吓得周维岳魂不附身,面无人色。

    幸亏左右人代为解免,向王曦禀白道:“陛下如杀维岳,何人侍陛下终饮?”

    闽主王曦乃免杀周维岳,叱令退去。

    周维岳忙磕头谢恩,急趋而出,三脚两步地逃回私邸。

    泉州刺史余廷英,曾伪矫闽王王曦命令,掠取良家女,王曦闻报大怒,即欲加诛。

    余廷英即进买宴钱十万缗,闽王王曦尚是嫌少,便说道:“皇后土贡,奈何没有!”

    余廷英乃复献皇后钱十万,因得赦免其罪。

    王曦尝嫁女,全朝士尽献贺礼,否则加笞。

    御史刘赞,坐不纠举,亦将笞责。

    谏议大夫郑元弼,入朝面诤,王曦叱责道:“卿何如魏郑公,乃敢来强谏吗?”

    郑元弼答道:“陛下似唐太宗,臣亦敢自拟魏征了!”

    闽王王曦闻言乃心喜,释放刘赞不笞。

    闽主王曦又纳金吾使尚保殷之女为妃,尚妃生有殊色,甚得宠幸。

    每当闽王王曦酣醉时,尚妃欲杀人即杀人,欲宥人即宥人,朝廷中的臣子时常担忧会有不测。

    闽王王曦之弟王延政,出任建州刺史,屡上书规劝乃兄,王曦不但不从,反复书痛詈,且遣亲吏邺翘,监建州军。

    邺翘与王延政议事,屡起龃龉,邺翘语王延政道:“公欲反吗?”

    王延政遽起,欲拔剑斩邺翘。

    邺翘狂奔而出,前往投靠南镇,依监军杜汉崇。

    王延政发兵进攻,南镇兵溃,邺翘与杜汉崇俱逃回福州。

    闽王王曦看见二人奔归,乃遣统军使潘师逵、吴行真等,率兵四万,前往击王延政。

    兵至建州城下,分扎二营,潘师逵驻城西,吴行真驻城南,皆阻水自固,所有城外庐舍,悉数焚毁,整日里烟雾迷蒙。

    王延政登城四顾,未免惊心,亟遣使至吴越乞援。

    吴越王钱元瓘,命同平章事仰仁诠,都监使薛万忠,领兵来救建州。

    兵尚未至,那王延政已经攻破闽军,杀退大敌。

    原来潘师逵在营,轻率寡谋,被王延政探悉情形,先遣将林汉徽等,出兵挑战,诱至茶山,由城中出军接应,两路夹攻,斩首千余级。

    越宿复招募敢死士千余人,昏暮渡水,潜劫潘师逵军营,因风纵火,城上鼓噪助威,吓得潘师逵脚忙手乱,闯营出奔。

    凑巧潘师逵碰着建州都头陈诲,被一枪刺去,坠落马下,再复一枪,断送了性命。

    余众四溃。

    待至黎明,整兵再攻行真寨,吴行真闻潘营尽覆,正想遁走,蓦然听闻鼓声遥震,亟弃营奔逃。

    建州兵追杀一阵,约死万余人。

    王延政遂分兵进取水平、顺昌二城。

    会值吴越兵至,王延政出牛酒犒师,说是闽军败去,请他回军。

    偏仰仁诠等不肯空回,竟而至城西北隅下营,想与建州为难。

    正是多事。

    建州已经经历过两次战斗,人马劳乏,更因分兵出攻,愈发感觉空虚,不得已想出一策,延入名幕,写了一封急书,遣人诣闽国求救。

    闽主王曦本来与王延政为敌,得了来书,怎肯遽允,但书中说得异常恳切,引着阋墙御侮的大义,前来劝勉,乃令泉州刺史王继业为行营都统,率领士兵二万人驰援,并遣轻兵截绝吴越粮道。

    吴越军食尽欲归,由王延政麾兵出击,大破吴越军,俘虏斩首万计,仰仁诠等仓皇窜免。

    这叫作自讨苦吃。

    王延政乃遣牙将赍了誓书,女奴捧了香炉,赴闽盟曦。

    闽王王曦与建州牙将,一同至太祖王审知墓前,歃血与盟,总算是罢战息争,再敦睦谊。但宿怨未泯,总不能贯彻始终。

    未几,王延政添筑建州城,周围二十里,一面向闽王王曦乞请,拟升建州为威武军,自为节度使。

    闽王王曦以威武军是福州定名,不应复称,但称建州为镇安军,授王延政节度使,加封为富沙王。

    王延政复而改镇安为镇武,不从闽王王曦的建议。闽王王曦因是复而忌惮王延政。

    汀州刺史王延喜,系是王曦之弟,王曦疑心他与王延政通谋,发兵捕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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