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十二章 讽公主醉言启戎,助石郎番兵破敌
进去规劝,待至诘旦,方才入谏。

    李从珂已经失记,至由刘后述及,方模模糊糊地记忆起来,心中亦觉自悔。

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当下召入魏国长公主,好言抚慰,并说昨夕过醉,语不加检,幸勿介怀。

    魏国长公主自然谦逊,一住数日,方敢告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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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且进封她为晋国长公主,俾她悦意,且赐宴饯行。

    毕竟夫妇情深,远过兄妹,公主还归晋阳,即将李从珂醉语,报告石敬瑭。

    石敬瑭益加感到怀疑恐惧,即致书二子,嘱咐他们令将洛都存积的私财,悉数载至晋阳,只托言军需不足,取此接济。

    于是都下谣言,日甚一日,都说是河东将反。

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,时有所闻,夜与近臣从容议事,因而与语道:“石郎是朕至亲,本无可疑,但谣言不靖,万一失欢,将如何对待呢?”

    群臣皆不敢对,彼此支吾半晌,便即退出。

    学士李崧,私语同僚吕琦道:“我等受恩深厚,怎能袖手旁观?吕公智虑过人,究竟有无良策?”

    吕琦答道:“河东若有异谋,必结契丹为援。契丹太后,以赞华投奔我国,屡求和亲,只因我拘留番将,未尽遣还,所以和议未成。今若送归番将,再饵以厚利,岁给礼币十余万缗,谅契丹必欢然从命,河东虽欲跳梁,当亦无能为了。”

    和亲亦非良策,不过少延岁月。

    李崧答道:“这原是目前至计,惟钱谷皆出三司,须先与张相熟商,方可奏闻。”

    说着,即邀吕琦同往张相府第。

    张相乃是张延朗,明宗李嗣源时曾充三司使,李从珂篡位,命他为吏部尚书,兼同平章事职衔,仍掌三司。

    后唐称度支、盐铁、户部为三司。

    张延朗闻李崧、吕琦二人进谒,当即出迎。

    李崧代述吕琦计。张延朗说道:“如吕学士言,不但足制河东,并可节省边费。若主上果行此计,国家自可少安,应纳契丹礼币,但向老夫责办,定可筹措,请两公速即奏陈。”

    二人大喜,辞了张延朗。

    至次日入内密奏,后唐主李从珂颇以为然,令二人密草国书,往遗契丹,静俟使命。

    李崧、吕琦二人应命退出,后唐主李从珂复召入枢密直学士薛文遇,与之商议此事。

    薛文遇说道:“堂堂天子,若屈身夷狄,岂不足羞!况且虏性无厌,他日求尚公主,如何拒绝!汉成帝献昭君出塞,后悔无穷,后人作昭君诗云:‘安危托妇人。’这事岂可行得?”

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闻言,不禁失声道:“非卿言,几乎误事!”

    越日,后唐主李从珂急召李崧、吕琦入后楼,二人总道是索阅国书,怀稿入见。

    不料李从珂在座,满面怒容,待二人行过了礼,便叱责道:“卿等当力持大体,敷佐承平,奈何徒出和亲下策!朕只一女儿,年尚乳臭,卿等欲将她弃诸沙漠吗?且外人并未索币,乃欲以养士财帛,输纳虏廷,试问二卿究怀何意?”

    李崧、吕琦二人慌忙拜伏道:“臣等竭愚报国,并非敢为虏计,愿陛下熟察!”

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怒尚未息,李崧只管磕头,吕琦拜了两拜,便即停住。

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瞋目道:“吕琦强项,尚视朕为人主吗?”

    吕琦亦抗声道:“臣等为谋不臧,但请陛下治罪,若多拜即可邀赦,国法转致没用了!”尚有丈夫气。

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被他一驳,颜才少霁,令李崧、吕琦二人起身,各赐卮酒压惊。

    二人跪饮,拜谢而退。

    未几,即降调吕琦为御史中丞,不令入直。朝臣窥测意旨,哪敢再言和亲。

    忽由河东呈入奏章,系是石敬瑭自陈羸疾,乞解兵柄,或徙他镇。

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览奏,明知非石敬瑭真意,但事出彼请,乐得依从,便拟将石敬瑭移镇郓州。

    李崧、吕琦又上书谏阻,还有升任枢密使房暠,亦力言不可。

    独薛文遇奋然道:“俗语有言,道旁筑室,三年不成。此事应断自圣衷,群臣各为身谋,怎肯尽言!臣料河东移亦反,不移亦反,不若先事防维为是!”

    也是汉晁错流亚。

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大喜道:“卿言正合朕意。前日有术士言,谓朕今年应得贤佐,谋定天下,想应验在卿身了!”

    不从彼言,何致焚身?

    后唐主李从珂立命学士院草制,徙石敬瑭为天平节度使,特命马军都指挥使宋审虔出镇河东,且令张敬达为西北番汉马步都署,促石敬瑭速移郓州。

    试想,这石敬瑭向朝廷上表奏请移镇,明明是有意尝试,哪知弄假成真,竟然颁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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