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弘昭等人答道:“宫中随便可居,惟王自择。”
李从荣嗣又私语马处钧道:“皇上万福,王宜竭力忠孝,不可妄信浮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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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处钧还白从荣,李从荣又遣处钧语二人道:“尔等独不念家族吗?怎敢拒我!”
二人大惧,入告孟汉琼。
孟汉琼转报王德妃,王德妃道:“主上昨已少愈,今晨食粥一器,当可无虞,从荣奈何敢蓄异图!”
孟汉琼说道:“此事须要预防,一经秦王入宫,必有巨变!看来惟先召康义诚,调兵入卫,方免他虑。”
王德妃点首,汉琼自去。
原来后唐主嗣源,昏睡了一昼夜,到了次日夜半,出了一身微汗,便觉热退神清,蹶然坐起。
后唐主嗣源四顾卧室,只有一个守夜的宫女,尚是坐着。
于是后唐主李嗣源便问道:“夜漏几何?”
宫女起答道:“已是四更了。”
后唐主李嗣源再欲续问,忽然感觉喉间微痒,忙向痰盂唾出数片败肉,好似肺叶一般,随又令宫女携起溺壶,撤下许多涎液,当有宫女启问道:“万岁爷曾省事否?”
后唐主李嗣源说道:“终日昏沉,此刻才能知晓,未知后妃等何往?”
宫女说道:“想是各往寝室,待去通报便了。”
语毕,便抢步外出,往报后妃。
六宫闻信,陆续趋集,互相笑语道:“大家还魂了!”
汝等去做什么?
因而相率请安,并问唐主腹可饥否?
后唐主李嗣源颇欲进食,乃进粥一器,由唐主食尽,仍然安睡,到了天明,神色更好了许多。
惟李从荣尚未得知这个情况,还怀疑是宫中秘丧,将迎立他人,于是不得不先行下手。
至孟汉琼前往面见康义诚,康义诚爱子情深,未免投鼠忌器,但嗫嚅对答道:“仆系将校,不敢预议,凡事须由宰相处置!”
孟汉琼见康义诚首鼠两端,忙去转告朱弘昭。
朱弘昭大惊,夜邀康义诚入私室,一再详问,康义诚仍执前言,未几辞去。
是夕已由李从荣召集牙兵千人,列阵天津桥,待至黎明,即遣马处钧至冯赟府第,叩门传语道:“秦王决计入侍,当居兴圣宫,公等各有宗族,办事应求详允,祸福在指顾间,幸勿自误!”
冯赟未及答,马处钧已去,转告康义诚,康义诚说道:“王欲入宫,自当奉迎。”
于是冯赟、康义诚,各怀私意,俱驰入右掖门。
朱弘昭相继驰至,孟汉琼自内趋出,与朱弘昭等共至中兴殿门外,聚议要事。
冯赟具述马处钧传语,且顾语康义诚道:“如秦王言,心迹可知,公勿因儿在秦府,左右顾望,须知主上禄养吾徒,正为今日,若使秦王兵得入此门,将置主上何地!我辈尚有遗种吗?”
康义诚尚未及答,门吏已仓皇趋入,大声呼道:“秦王已引兵至端门外了。”
孟汉琼闻报,拂袖遽起道:“今日变生仓促,危及君父,难道尚可观望吗?如我贱命,有何足惜,当自率兵拒击哩!”
说着,即趋入殿门,朱弘昭、冯赟两人,联步随入。
康义诚不得已,也跟在后面。孟汉琼入白唐主李嗣源说道:“从荣造反,已引兵攻端门,若纵他入宫,便成大乱了!”
宫人听了此言,相向号哭,唐主李嗣源亦惊语道:“从荣何苦出此!”
还是溺爱。
后唐主李嗣源便问朱弘昭、冯赟两人道:“究竟有无此事?”
两人齐声道:“确有此事,现已令门吏闭门了。”
唐主指天泣下,且语康义诚道:“烦卿处置,勿惊百姓!”
还是相信。
适李从珂之子李控鹤指挥使重吉在侧,也由唐主与语道:“我与尔父亲冒矢石,手定天下,从荣等有何功劳,今乃为人所教,敢行悖逆!我原知此等竖子,不足付大事,当呼尔父来朝,授他兵柄。汝速为我闭守宫门!”
重吉应命,即召集控鹤兵,把宫门堵住。
孟汉琼披甲上马,出召入马军都指挥使朱弘实,令率五百骑讨伐李从荣。
李从荣方扼住天津桥,踞坐胡床,令亲卒召康义诚。
亲卒行至端门,见门已紧闭,转叩左掖门,亦没人答应,便从门隙中瞧将进去,遥见朱弘实引着骑兵踊跃而来,慌忙走白从荣。
李从荣惊惶失措,忙起座擐甲,弯弓执矢。俄而骑兵大至,冒矢直进,朱弘实遥呼道:“来军何故从逆,快快回营,免得连坐!”
李从荣部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