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十六章 王德妃承宠,唐明宗祝天
惹得后唐主李嗣源愈加感到懊恼,便顾语安重诲道:“朕拟付卿一镇,暂俾休息,权令王建立代卿,张延朗亦除授外官。”

    安重诲不待说毕,厉声答道:“臣披除荆棘,随陛下已数十年,值陛下龙飞九重,承乏机密,又阅三载,天下幸得无事,一旦将臣摈弃,移徙外镇,臣罪在何处?敢乞明示!”

    后唐主李嗣源闻安重诲如此语气,愈感大怒,拂袖遽起,退入内廷。

    适宣徽使朱弘昭入侍,便与语安重诲无礼,朱弘昭婉奏道:“陛下平日待重诲如左右手,奈何因一旦小忿,遽加摈斥,臣见重诲语多拗戾,心实无他,还求陛下三思!”

    后唐主李嗣源怒为少霁,越日复召入安重诲,温言抚慰。

    王建立乃陛辞归镇,后唐主李嗣源说道:“卿曾言入分朕忧,奈何辞去?”

    王建立说道:“臣若在朝,反累陛下动怒,不若告辞!”

    后唐主李嗣源说道:“朕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会同平章事郑珏,上表奏请致仕,有诏允准,即令建立为右仆射,兼同平章事。

    既而皇子李从厚纳孔循的女儿为妃,孔循乘便入朝,厚赂王德妃左右人,乞留内用。

    安重诲再三奏斥,仍促令赴镇。

    皇侄李从璨,素性刚猛,不为人屈。

    从前后唐主李嗣源幸汴,往讨朱守殷,留皇侄李从璨为皇城使,他召客宴会节园,酒后忘情,戏登御榻,当日并无人纠弹。

    蹉跎年余,反安由重诲提出弹劾奏,贬为房州司户参军,寻且赐死。

    此外挟权胁主,党同伐异,尚难尽述。

    义武节度使王都,在镇十余年,因与后唐庄宗李存勖结为姻亲,曾将爱女嫁与李继岌,所以累蒙宠眷,属州得自除刺史,所出租赋,皆赡本军。

    至后唐庄宗李存勖已殁,李继岌自杀,后唐主李嗣源即位,尚是曲意优容,不加征索。

    独安重诲屡加裁抑,且说王都逼父夺位,心不可问,因之唐主亦随时预防。会契丹屡次犯塞,唐廷调兵守边,多屯驻幽、易间,免不得仰给定州,都不愿输运,遂有异图。

    再加心腹将和昭训,劝王都为自全计,王都即遣人至青、徐、歧、潞、梓五镇,赍投蜡书,约同起事。

    偏五镇概不答复,令都孤掌难鸣,王都乃复募得说客,令劝北面副招讨使王晏球。

    王晏球不但不从,反飞表唐廷,报称王都造反。

    后唐主李嗣源便命王晏球为招讨使,发诸道兵进攻定州。

    王都至此已经势成骑虎,不能再下,只好纠众拒守。

    不反乌乎死,不死乌能泄养父遗恨!

    王都一面向奚酋秃馁处求救,啗以重赂,秃馁遂率领万骑来援,突入定州。

    王晏球见番兵气盛,不如让他一舍,退保曲阳。

    那秃馁即扬扬自得,与王都合兵进攻。

    将至曲阳附近,埋伏的士兵猝然而发,左右夹击,把秃馁等一鼓杀退。

    王晏球乘胜追击,拔西关城,作为行府,令祁、易、定三州土民,输税供军。

    王都与秃馁困守孤城,呼秃馁为馁王,屈身奉事,求他设法免患。

    秃馁乃替他乞师契丹,契丹亦发兵相助。

    都遣部将郑季璘、杜弘寿等,前往迎接契丹军,适被王晏球侦悉,潜师邀击,把郑季璘、杜弘寿一并擒回,斩首示众。

    王都益发感觉气沮,至契丹兵到,方与秃馁开城相会,合兵袭破新乐,复逼曲阳。

    王晏球凭城遥望,看见来军轻佻不整,可以力破,便召集将校,指示敌隙,方下城宣谕道:“王都恃有外援,跃马前来,我看他趾高气扬,必然无备,可一战成擒哩。今日乃诸军报国的时间,宜悉去弓矢,概用短兵接战,不得回顾,违令立斩!”

    此令一下,全军应命,当即开城出战,骑兵先驱,步兵继进,或是奋檛,或是挥剑,或是持斧,或是挺刃,不管什么死活,一齐冲杀过去。

    王晏球在后方督战,有进无退,任你番骑精壮得很,也被杀得七零八落,死亡过半,余众北遁,都与秃馁,拼命逃还。

    契丹败卒,走回本国,途中又被卢龙军截杀一阵,只剩得寥寥无几,脱归告败。

    契丹主耶律德光,再次派遣酋长惕隐一作特哩衮,系契丹官名,来救定州,又为王晏球杀败,仍然遁回。

    卢龙节度使赵德钧,复遣牙将武从谏,埋伏要路,截住归踪。

    酋长惕隐不及防备,被武从谏突然冲出刺了一枪,搠落马下,活捉而去;并擒得番兵头目五十人,番兵六百人。

    赵德钧遣使献俘,押解至洛都。

    后唐朝廷臣上奏朝廷请骈戮示威,后唐主李嗣源说道:“此等皆虏中骁将,若尽加诛戮,使彼绝望,不如暂行留存,借纾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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