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彦超趋出,免不得与将士叙谈,将士不待命令,乘夜起事,杀毙存沼,及吕、郑二人。
张宪闻变起,出奔忻州。
适值洛都使至,出李嗣源书,由李彦超号令士卒,城中始安。
当即遣回洛使,奉表劝进。都中百官,又三次上笺,请嗣源监国。
李嗣源始允,入居兴圣宫,百官班见,下令称教。
后宫尚存侍女千余人,宣徽使选得数百名,献诸李嗣源。
李嗣源道:“留此何用?”
宣徽使答道:“宫中使令,亦不可阙。”
李嗣源道:“宫中充使,宜谙故事。此辈年少无知,不能充选。”
李嗣源乃悉令出宫还家,无家可归,令戚党领去。
另用老旧宫人,分掌各职。
李嗣源即用安重诲为枢密使,张延朗为副使。张延朗本后梁旧臣,善事权要,与安重诲相结,所以引入。
李嗣源又令内外有司,访求诸王。
永王李存霸,系唐主李存勖次弟,本留守北京,李绍荣自洛阳奔出,撇去刘后,欲往依李存霸,行至平陆,为野人所执,送往虢州,刺史石潭,击断李绍荣足骨,置入囚车,解至洛阳。
李嗣源怒骂道:“我儿有何负汝,乃遭汝毒手?”
李绍荣道:“先皇帝有何负汝,乃叛命入都?”
李嗣源怒甚,即命推出斩首。
还有通王李存确,雅王李存纪,系唐主李存勖季弟,逃匿民间。
安重诲查有着落,即与李绍真密谋,遣人杀死二王,免人瞩目。
过了月余,李嗣源方才闻知,切责安重诲,但已不能重生,只好付诸一叹罢了。也是一番假慈悲。
李存渥与刘皇后奔晋阳,途次昼行夜宿,备历艰辛。
刘后因李绍荣他去,只恐李存渥也即分离,索性相依为命,献身报德。
李存渥见嫂氏多姿,虽然已经三十余龄,风韵不减畴昔,乐得将错便错,与刘后结成露水缘。
及抵晋阳,李彦超不接纳李存渥,李存渥走至凤谷,被部下所杀。
刘后无处存身,没奈何削发为尼,就把怀藏的财物取出,筑一尼庵,权作羁栖。
偏监国李嗣源,不肯轻恕,竟遣人至晋阳,刺死刘后。一代红颜,到此才算收场。无非恶贯满盈。
北京留守永王李存霸,闻兄弟多遭杀戮,自然寒心,即弃镇奔晋阳,往依李彦超,愿为山僧。
李彦超欲奏取进止,偏部众不肯纵容,定要置他死地。
李存霸骇极,即祝发披缁,潜出府门,奈被军士阻住,拔刀斫去,死于非命。
薛王存礼,是唐主李存勖的三弟,与唐主子李继潼、李继漳、李继憺、李继峣等,俱不知所终。
唯唐主介弟李存美,素有风疾,幸得免死。李克用本有七子,只一李存美仅存,李存勖五子,四子未知下落。
李继岌行至武功,宦官李从袭,又劝李继岌驰赴京师,往定内难。
李继岌又复东行,到了渭河,西都留守张篯,折断浮桥,不令东渡,乃只好沿河东趋,途中随兵,陆续奔散。
宦官李从袭又语李继岌道:“大事已去,福不可再,请王早自为计。”
李继岌彷徨泣下,徐语李环道:“我已道尽途穷,汝可杀我。”
环迟疑多时,乃语李继岌乳母道:“我不忍见王死,王若无路求生,当卧榻踣面,方可下手。”
乳母泣白李继岌,李继岌面榻偃卧,环遂取帛套颈,把他缢死。
李从袭自往华州,也为都监李冲所杀。
任圜后至,收集余众,得二万人还洛。李嗣源命石敬瑭慰抚,军士皆无异言,各退还原营。
百官因李继岌已死,仍累表劝进。
李嗣源始有动意,大行赏罚,先责租庸使孔谦奸佞苛刻,将他处斩。废去租庸使名目,悉除苛政。
李嗣源又罢诸道监军使,历数宦官劣迹,令所在地一概加诛。
李绍真总决枢机,擅收李绍钦、李绍冲下狱。
安重诲语李绍真道:“温、段罪恶,皆在梁朝,今监国新平内乱,冀安万国,岂专为公复仇吗?”
李绍真意沮,乃禀明监国,复两人姓名为段凝、温韬,放归田里。
召孔循为枢密使。
孔循与李绍真,皆入白监国,请改建国号。
李嗣源道:“我年十三事献祖,即李国昌,献祖因我关宗属,视我犹子,又事太祖克用。先帝垂五十年,经营攻战,未尝不预。太祖基业,就是我的基业,先帝天下,就是我的天下,哪有同家异国的道理?当令执政更议!”
礼部尚书李琪,承旨入对道:“若改国号,是先帝成为路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