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十三章 朱温遭子所弑,君臣定谋除凶
下道:“先帝勤苦数十年,得此基业,前日变起宫掖,传闻甚恶,我备位藩镇,未能入扫逆氛,岂不是一大恨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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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道言未绝,又有洛使到来,加他为侍中、中书令,并征他入朝。

    朱友谦语来使道:“先帝晏驾,现在何人嗣立?我正要来前问罪,还待征召吗?”

    来使返回报告朱友珪,朱友珪即遣韩勍等前往攻击河中。

    朱友谦举河中降晋,向晋乞援。

    晋王李存勖统兵赴急,大破梁军,韩勍等走还。

    这朱友珪的生母,因为是亳州一个营娼,从前朱温镇守宣武,略地宋、亳,与该娼野合生男,取名为友珪,排行第二,弟兄多瞧他不起。况且如今又加刃乃父,敢行大逆,岂诿罪友文,凭空诬陷,就可瞒尽耳目,长享富贵吗?

    糊糊涂涂地过了半年,已是后梁乾化三年元旦,朱友珪居然朝享太庙,返受群臣朝贺。

    越日祀圜丘,朱友珪大赦天下,改元凤历。

    均王朱友贞,已经代朱友文之职任,做了东都留守,至是复加官检校司徒,令驸马都尉赵岩,赍敕至东都。

    朱友贞与赵岩私宴,密语赵岩道:“君与我系郎舅至亲,不妨直告,先帝升遐,外间啧有烦言,君在内廷供职,见闻较确,究竟事变如何?”

    赵岩流涕道:“大王不言,也当直陈。首恶实嗣君一人,内臣无力讨罪,全仗外镇为力了。”

    朱友贞道:“我早有此意,但患不得臂助,奈何?”

    赵岩答道:“今日拥强兵,握大权,莫如魏州杨令公,近又加任都招讨使,但能得他一言,晓谕内外军士,事可立办了。”

    朱友贞道:“此计甚妙。”

    待至宴毕,朱友贞即遣心腹将马慎,驰至魏州,入见杨师厚,并传语道:“郢王弑逆,天下共知,众望共属大梁,公若乘机起义,帮立大功,这正所谓千载一时呢!”

    杨师厚尚在迟疑,马慎又述均王朱友贞之言,谓事成以后,当更给犒军钱五十万缗。

    杨师厚乃召集将佐,向众将士质问道:“方郢王弑逆时,我不能入都讨罪,今君臣名分已定,无故改图,果可行得否?”

    众将士尚未答,有一将士应声说道:“郢王亲弑君父,便是乱贼;均王兴兵复仇,便是忠义。奉义讨贼,怎得认为君臣?若一旦均王破贼,敢问公将如何自处哩?”

    这人不知谁氏,也是可惜姓名不传。

    杨师厚惊起道:“我几误事,幸得良言提醒,我当为讨贼先驱哩!”

    杨师厚遂与马慎说明情况,令归去报告均王朱友贞,伫候好音,自派将校王舜贤,潜诣洛阳,与龙虎统军袁象先定谋,复遣都虞候朱汉宾屯兵滑州,作为外应。

    王舜贤回到洛阳,可巧赵岩亦自汴梁回来,至袁象先处会集商议。

    赵岩为梁主朱温女婿,袁象先为梁主朱温外甥,当然有报仇意,妥商大计,密报梁、魏二州。

    先是怀州龙骧军系梁主朱温从前随军的三千人,推指挥刘重霸为首,声言讨伐叛逆,据住怀州,朱友珪命将士剿治,经年未平。

    汴梁戍卒,亦有龙骧军参入,朱友珪也召令入都。

    均王朱友贞也遣人激众道:“天子因龙骧军尝叛怀州,所以疑及尔等,一概召还,尔等一至洛下,恐将悉数坑死。均王处已有密诏,因不忍尔等骈诛,特先布闻。”

    戍卒闻言,统至均王朱友贞府前,环跪呼吁,乞指生路。

    朱友贞已预书伪诏,令他遍阅,随即流泪涕流与语道:“先帝与尔等经营社稷,共历三十余年,千征万战,始有今日。今先帝尚落人奸计,尔等从何处逃生呢?”

    朱友贞说至此,引士卒入府厅,令仰视墙壁上悬挂的朱温画像。

    大众望将过去,乃是梁主朱温遗容,都跪伏厅前,且拜且泣。

    均王朱友贞亦唏嘘道:“郢王贼害君父,违天逆地,复欲屠灭亲军,残忍已极,尔等能自趋洛阳,擒取逆竖,告谢先帝,尚可转祸为福呢!”

    大众齐声应诺,惟乞给兵械,以便趋洛。

    朱友贞即令左右人颁发兵器,令士卒起来,每人各给一兵械,大众无不踊跃,争呼朱友贞为万岁,各持械而去。

    此计想由赵岩等指授。

    朱友贞遣使飞报赵岩等人,赵岩、袁象先夜开城门,放诸军入都,一面贿赂买通禁卒千人,共入宫城。

    朱友珪仓促闻变,慌忙挈妻张氏,及冯廷谔共趋北垣楼下,拟越城逃生。

    偏后面追兵大至,喧呼杀贼,朱友珪与妻子张皇后在北墙楼下,准备爬城墙逃走未成,于是命冯廷谔将他自己以及张皇后杀死,随后冯廷谔也自杀而死。

    都中各军,乘势大掠,百官逃散。

    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杜晓,侍讲学士李珽,均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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