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十四章 三镇犯阙震惊,一战成功堪定
秉承。

    孙儒余党刘建铎、马殷,南走至洪州,招集党羽,得十万余人,攻下潭州,杀死节度使邓处讷,自称留后。

    王建也擅夺彭州,杀死节度使杨晟,及马步使安师建。

    李克用尝为养子李存孝,表求为邢、洺、磁节度使。

    李存孝为存信所谮,无从申诉,存信为张氏子,亦为李克用义儿,竟潜结王熔及朱全忠,背叛李克用。

    李克用自引兵围攻邢州,李存孝固守经年,城中食尽,乃出见李克用,泥首谢罪。

    李克用将他械住,囚归晋阳,车裂以徇。

    李存孝骁勇绝伦,李克用很加怜惜,意下令用刑时,诸将必代为请免,偏诸将嫉忌李存孝,无一进言,坐致令出难回,一个昂藏勇士,分作四裂。

    李存孝部将薛阿檀,勇悍不亚李存孝,因与李存孝通谋,恐致事泄,也即自杀。

    李克用一下子失去两个人,心中好生不悦,好几日不视军事,过了半年,方因李匡筹屡侵河东,乃出师北向,拔武州,降新州,连败李匡筹兵众,直捣幽州。

    李匡筹逃往沧州,为义昌节度使卢彦威所杀。他的艳妻,不知如何下落?

    幽州军民,开城欢迎河东军,李克用趋入府舍,命刘仁恭及养子李存审,略定各属,又表荐刘仁恭为卢龙节度使,唐廷不敢不从。

    可巧护国节度使王重盈病亡,军中愿奉王重荣之子王珂为留后,王珂实王重荣兄子,王重荣养为己儿,王重盈之子王珙,曾为保义节度使,同弟晋州刺史王瑶,与王珂争位。

    王珂系李克用之女夫(女儿的丈夫),当然向李克用告急,李克用即为王珂代求节钺。

    朝廷准王珂为留后,王珙与王瑶未肯便休,却厚结王行瑜、李茂贞、韩建三帅,表称王珂非王氏子,不应袭职。

    唐昭宗下敕相报,谓已先允李克用所奏,不便食言。

    这王行瑜、李茂贞、韩建三人,果肯降心相从,不复异议吗?

    李茂贞方攻拔阆州,逐走杨复恭,且献杨复恭致杨守亮书,中有:“承天门为隋家旧业,汝但应积粟训兵,勿复贡献,试想我在荆榛中推立寿王,才得尊位,今废定策国老,天下有如此负心门生天子吗?此恨不雪,绝非丈夫。”

    唐昭宗得书甚感大怒,适韩建捕住杨复恭,及余党多人,书献阙下,枭首独柳。

    随笔了过杨复恭。两镇立此宏功,愈有德色。

    偏王珂、王珙争位一案,联名上奏,竟撞了一鼻子灰,面子上很过不下去,王珙更遣使语三帅道:“珂与河东联婚,将来必不利诸公,请先机加讨!”

    王行瑜首先发兵,令弟同州刺吏王行约攻河中,自与李茂贞及王建,各率精骑数千人入朝。

    唐昭宗御安福门,整容以待。

    还算胆大。

    三帅到了门下,盛陈甲兵,拜伏舞蹈。

    唐昭宗俯语道:“卿等不奏请俟报,便称兵驰入京城,意欲何为?若不能事朕,今日请避贤路。”

    王行瑜、李茂贞,听到此言,倒也无词可答。

    唯韩建略述入朝情由,唐昭宗乃谕令入宴,三帅宴毕,又复面奏,略言:“南北司互分朋党,紊乱朝政,韦昭度前讨西川,甚为失策,李谿虽已免相,尚且盘踞朝堂,非亟诛无以慰众心。”

    唐昭宗皇帝不愿允行,又不敢毅然拒绝,只得以“且从缓议”四字,对付三帅。

    偏三帅出了殿门,竟招呼甲士,捕杀韦昭度、李谿,及枢密使康尚弼数人。目中岂尚有天子耶?

    又请除王珙为河中节度使,迁徒王珂至同州。

    唐昭宗惧为所胁,不得已暂从所请。

    三帅又密谋废立,拟另外拥戴唐昭宗的弟弟吉王李保为帝。忽然听闻李克用起兵勤王,约期入关,三帅各有戒心,乃各留兵三千人宿卫京师,匆匆地辞归本镇去了。

    后来唐昭宗察知三帅犯阙,由崔昭纬暗中怂恿,乃决意易相,再起孔纬同平章事,张浚为诸道租庸使,李克用闻浚复任事,因抗表固争,有“浚朝为相,臣夕至阙”等语。

    唐昭宗遣使慰谕,谓未尝相浚。

    李克用乃申表王行瑜、李茂贞、韩建称兵犯阙,戕害大臣,愿率蕃汉兵南下,为国讨贼,一面移檄三镇,指斥罪状,王行瑜等统皆惊惶,克用长驱至绛州,刺史王瑶闭城守御,相持十日,竟被李克用攻破,斩王瑶示威。

    复进兵河中,王珂迎谒道旁,李克用也不暇入城,即趋同州,王行约弃城遁走。

    王行约弟王行实,时为左军指挥使,奏称同华已没,沙陀将至,请车驾转幸邠州。

    枢密使骆全瓘,却请唐昭宗前往凤翔,唐昭宗说道:“克用尚驻军河中,就使到来,朕自有法对付,卿等但各抚本军,勿使摇动为是。”两人怏怏退出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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