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八十八章 鸣鹤峰头见师傅 ,盗定山针贬花仙
,耳边从无于深夜中听闻到女子说话的声气,而且说话的声音如此清晰,仿佛就在自己旁边一样。如果不是天上的仙子,必然是山里的妖精。妖精凡人哪得有此知识,必然为仙人无疑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那白鹤慌忙屈膝下跪,以首叩地,哀声自责,并求一见仙容。

    此时,那白鹤又听见仙人笑道:“彼此都是同道,不敢当此大礼。我是月中嫦娥。顷逢铁拐仙师嘱我寄信与你,说你身经贬谪,志自清高,刻苦修持,已动天听。当于本年中秋之日脱灾,届时自有高人相救。你可于申酉之交,在半山坳内等候,见有一老一少两道前来,便是你的师父,可即拜求受业。伊等自有度你入世之法也。”

    那白鹤儿闻言,连忙道:“弟子获罪遭贬,苦志虔修。原恐堕入凡尘,不克自援。今得仙师相救,反度入凡世,倒还是不度的好了。”

    嫦娥笑道:“亏你还是多年有职的上仙,说出这样的话来,竟然和初次学道的人一般口吻。你乃是有罪之身,玉帝罚你,久已变成禽类,不上人间一走,如何得转人身。你应该知道,禽兽之身修炼需抑制本能的欲望与兽性,化为人形是心智成熟的标志,也是避免堕入邪恶妖怪的考核。即使鹤体也可成仙,成仙之后,终是异类。而且异类修仙,较之人生,难易之别,不晓相去几何?你只晓得一经入世,便成了凡夫俗子,岂不知凡夫俗子,终究胜过禽兽许多。何况你的本性未灭,更有近功,此等仙姿,虽入人世,不致磨灭。再有仙师护持指引,转生凡间,不需要多久时间,就能马上修炼成真仙。这是铁拐仙师为你老友份上一番玉成的苦心,怎么你反而说出那种外行的话来呢?”

    白鹤儿听说了月宫嫦娥仙子这番语重心长的话,这才叩首称谢。

    嫦娥也不再多说,现出真身,乘云升空,一霎时,推却乌云,天空依然现出一轮皎月,比以前格外精彩得多。

    那白鹤儿慌又跪拜。从这晚起,它也不再哀鸣了,也不在山中闲走了。呆呆孜孜眼巴巴地等到八月十五日那天。

    天色刚晚下来,白鹤儿就急急忙忙地遵照月宫嫦娥仙子所指的地点,赶下山去,在那山坳内外,飞一会儿,踱一会儿,然后再向天上山下,四面八方,瞧望一会儿。好不容易盼到申时过后,白鹤心中想道:“这总该来了吧。”

    这时那白鹤连踱来飞去都不敢了,只是蹲在一处较高的位置,如此既可以往上望,又可以俯瞰,专门等待仙师来到,也好方便恭敬谨慎地迎接仙师。

    哪知白鹤儿等候了许多时,看看未时都要快完了,哪里看得见个什么人影儿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白鹤儿心里免不得不自觉就发起毛来了,心想:莫非是嫦娥仙子误说了时间?不要是今天上午的申未之交,我却失于迎接。因此两位仙师便怪我心意不诚,不肯和我相见了么?

    想到这里,白鹤内心不觉入了魔道,忽然又疑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嫦娥仙子的话。那么这轻慢之责,还在我自己身上。深悔今天上午申时为什么不出来瞧望一趟,竟把千年难得的机缘,轻轻地错过,岂不是可痛可惜!如此一想,白鹤几乎要向崖下一跳,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。

    白鹤正在彷徨悲苦之时,忽然听到耳中又有人笑道:“男儿做事,为什么偏喜欢淌眼抹泪的?看那婆婆妈妈的样子,岂不可愧可笑?”

    那白鹤儿一听人声,便知事情有了指望,也不管什么人?说的是什么话?慌忙蜷着两条长腿子,伏在石上叩头有声,大呼:仙师救我!仙师救我!

    这个时候,白鹤又听耳中有人说话的声音在笑道:“你也忒老实了。我既对你这般说了,自然还你两位仙师。着急些什么?你两位仙师,却是师徒两位,那做老师的即是徒弟,也是从前的学生。而眼前的学生却是此时的老师,也是从前的师父。他俩是互为师徒的,也算自有神仙以来未有的佳话。如今老师叫钟离权,外号云房先生。学生叫吕岩,字洞宾,是新近出家的,刚从庐山和火龙道人学的天遁剑法。他们师徒俩在三年之前,已有成约,约在此地相会。他俩都该做你的师父,所以说是两位仙师哪。”

    那鹤儿听了,才知道说话的又是月宫嫦娥仙子,心里感到不胜欣慰。

    嫦娥仙子又把钟离权、吕洞宾二仙从前的关系,说了一回。

    最后嫦娥仙子说到:“二仙本定此时可到。乃是因为吕洞宾学成剑法,缺少好剑使用,他师父钟离权便带他先到姑胥一转。因而同道张果先生云游吴越,望见姑胥地方隐隐有剑气出现,曾至各大名山寻访,访得剑气之所从来,乃是在城外天平山内,被一妖人守住,不肯放那宝剑出世。但那个妖人自己也不能动用它。

    张仙和他商量再三,不得头绪,便去告诉钟离权大仙。钟仙都已知道此剑应归吕洞宾道仙所得。实在还不止一剑,应用起来,可分雌雄二剑,据说乃是吴越时干将、莫邪夫妻所炼制。本为一雄一雌两把宝剑,后来辗转分散民间,至汉朝末年,被一个狐妖拾得干将宝剑。于是那个狐妖到处访寻莫邪宝剑:终究给他访着,二剑归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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