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武俊率步骑万五千名,陷入元氏,再行北趋,与朱滔相会,同援田悦。
田悦闻援军将至,令康愔督兵出城,至御河旁,与马燧战了一仗,大败奔还。
唐德宗授李怀光为朔方节度使,令率朔方军讨伐田悦,兼拒朱滔,一面进马燧同平章事,爵北平郡王,且大括长安富商,接济军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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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度支杜佑,横加敲迫,民不胜苦,甚至缢死。又遍查都民积粟,硬借四分之一,先后所得,才值二百万缗,都城嚣然,如被寇盗。
越年朝廷改任赵赞判度支,复创行苛例两条,一是间架税,每屋两架为间,上屋税钱二千,中税千文,下税五百。一是除陌钱,公私给与及买卖产物,每缗须交官税五十钱。两法颁行,饬民不得逃税,如有隐匿等情,杖责以外,还要加罚。可怜百姓连声叫苦,九重无从得闻,但把那民膏民血,运至军前,期平叛逆,偏是逆焰日炽,诸军又不肯同心,你推我诿,历久无功。夹叙苛税,为下文京城失守写照。
马燧、李抱真,构怨不休,朝廷遣中使和解,终不见效。
王武俊逼赵州,李抱真分麾下二千人,往戍邢州。
马燧闻信大怒道:“叛贼未除,乃遽分兵自守,难道叫我独战吗?”随即令军士整顿归装,意欲西还。
忠智如马燧,尚难免私愤。
李晟得悉情形,连忙向马燧劝阻道:“李尚书因邢、赵连壤,所以分兵往守,今公为此一事,即引兵自去,不但前功尽弃,转恐招受恶名。况公有志平贼,正应推诚相与,释小怨,急公仇,奈何作丈夫态,悻悻求逞呢?”
马燧被李晟数语提醒,不觉起座道:“公责我甚当,我愿自见李尚书,剖明心迹便了。”
马燧遂单骑出营,径诣李抱真营。
李抱真与马燧,已多日不见,骤闻马燧孑身到来,也即开营出迎,彼此各自谢过,复归和好,乃同誓灭贼,尽欢而别。
适洺州刺史田昂入朝,马燧奏以洺州隶抱真,李晟军先隶抱真,又请兼隶马燧,以示协和,有制一一准请。
马燧乃搜卒补乘,再攻打魏州。会值朱滔、王武俊,合军救魏,列营惬山。
李怀光军亦来援马燧,马燧盛军出迎。
朱滔得闻马燧出军,还道是前往袭击,也出兵布阵,李怀光有勇无谋,即欲掩杀过去,马燧劝李怀光且暂休息,俟衅乃动。
李怀光道:“贼阵尚未列就,正好乘机杀去,此时不可失了。”遂麾兵杀入朱滔阵,杀死敌军千余人。
朱滔军队奔退。
李怀光部众争入朱滔军营,搬取粮械,不防王武俊带着劲骑,横冲过来,把李怀光军队裂作数段,李怀光不及收军,仓皇走还。
朱滔又转身杀来,与王武俊并力合击,李怀光大败,马燧部兵,被他牵动,禁遏不住,也只好还军保垒。
是夜马燧与李怀光,恐怕朱滔等复来劫营,恰好也严加防备。到了夜半,忽然有大水淹至,灌及全营,大众惊惶得很,东拦西阻,勉强支持到天明。
曙光一启,出营四望,但见周围一带,已成泽国,营门内外,水深三尺许。
马燧至此也觉着急,暗思全营将士,带水拖泥,已是不便,更且粮道被阻,归路截断,将来都做了瓮中鱼鳖,如何不忧?当下救命要紧,只好卑词厚币,向朱滔乞情,乃派遣一辩士赍投入朱滔军营。
朱滔正决永济渠,淹入马燧营,教他自毙,忽然接到马燧的书信,信内称河北事托公处置,马燧愿率兵还朝,幸开一面,后不相犯等语。
朱滔阅毕,不禁掀髯狞笑道:“马北平,才晓得老夫利 害吗?”
马使趁势贡谀,说得朱滔心悦诚服,立刻命人将渠水放还,遣归来使。
及使人回至马燧军营,营中已是干燥了。
马燧与诸军涉水西行,退保魏县。
王武俊见朱滔如此,于是说道:“公奈何纵虎出柙,堕人诡计?”
朱滔不以为然。嗣经王武俊讽劝兼至,乃与王武俊进兵魏县,与马燧等隔水相持。
朱滔复派遣兵马使承庆等前往救李纳,击却刘洽。
刘洽亦退守濮阳,于是田悦倡议,愿奉朱滔为主。
朱滔辞谢道:“惬山一胜,全仗王大夫力,滔何敢独居尊位?”乃由幽州判官李子千,恒冀判官郑濡等人,共同会议,仿春秋列国故例,仍奉唐朝正朔,唯各加王号。
朱滔自称冀王,田悦称魏王,王武俊称赵王,且推李纳为齐王,列称四国。当下他们筑坛告天,歃血为盟。朱滔做盟主,对众称孤,田悦、李纳、王武俊称寡人,妻曰妃,长子曰世子,各以所治州为府,自置官属。
唐廷又令淮宁节度使李希烈,兼平卢淄青节度使,专门讨伐李纳。
河东节度使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