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一章 唐玄宗梦中见鬼, 雷万春都下寻兄
,画尉迟敬德、秦叔宝之像于宫门的故事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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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钟馗信仰至少从盛唐起已成为全社会的风尚。

    尔后,道教尊钟馗为门神,封钟馗为驱鬼逐恶的判官,封其为“赐福镇宅圣君”。民间开始常挂钟馗的像赐福镇宅,跳钟馗舞祈福驱邪,一直延续至今。

    至今人家后门上,都贴钟馗画像,自此始也。又时人至今呼之为钟状元。正是:

    当年秦尉两将军,曾为文皇辟邪秽。

    今日还看钟状元,前门后户遥相对。

    唐玄宗皇帝因画钟馗之像,不由想起了昔年唐太宗李世民命人画秦叔宝、尉迟敬德二人之像做镇门用,于是喟然说道:“我梦中的鬼魅,得钟馗治之,那天下的寇贼,未知何人可治?安得再有尉迟敬德、秦叔宝这般人材,与我国家扶危定乱?”

    唐玄宗李隆基想到了秦叔宝与尉迟敬德,因而忽然又想到了着秦叔宝的玄孙秦国模、秦国桢他们兄弟二人,于是自言自语道:“当年他兄弟曾上疏谏我,不宜过宠安禄山,极是好话。我那时不惟不听他,反加废斥,由此思之,诚为大错,还该复用他为是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,唐玄宗皇帝遂以手敕谕中书省起复原任翰林承旨秦国模、秦国桢仍以原官入朝供职。

    却说那秦氏兄弟两个人,自遭废斥,即屏居郊外,杜门不出。期间有朋友过访,或杯酒叙情,或吟诗遣兴,绝口不谈及朝政。

    秦国桢有时私念起那当初集庆坊所遇的美人,却怕哥哥嗔怪,只是不敢出诸口。也有时到那里经过,密为访问,并无消息。

    那美人也不知何故,竟不复来寻访。忽然一日,有一个通家旧朋友,款门而来,姓南名霁云,排行第八,魏州人氏。其为人慷慨有志节,精于骑射,勇略过人。他祖上也是个军官出身,与秦叔宝有交,因此他与秦国模兄弟是通家世交,投契之友。幼年间,也随着祖父来过两次,数年以来踪迹疏阔,那日忽而轻装策马而来。

    秦氏兄弟看见,自然十分欢喜,于是接着叙礼罢,各道寒暄。

    秦国模说道:“南兄久不相晤,愚兄弟时刻思念,今日甚风吹得到此?”

    南霁云说道:“小弟自祖父背弃,一身沦落不偶,无所依托,行踪靡定。前者弟闻贤昆仲高发,方为雀跃,随又闻得仕途不利,暂时受屈,然直声着闻,天下不胜钦仰。今日小弟偶而浪游来京,得一快叙,实为欣幸。”

    秦国模说道:“以兄之英勇才略,当必有遇合,但斯世直道难容,宜乎所如不偶。今日未审,我又欲何所图?”

    霁云说道:“原任高要尉许远,是弟父辈相知,其人深沉有智,节义自矢,他有一契友是南阳人,姓张名巡,博学多才,深通战阵之法;开元中举进士,先为清河县尹,改调真源,许公欲使弟往投之。今闻其朝觐来京,故此特来访他。”

    秦国桢说道:“张、许二公,是世间奇男子,愚兄弟亦久闻其名。”

    秦国模道:“吾闻张巡乃文武全才,更有一奇处,人不可及:任你千万人,一经他目,即能认其面貌,记其姓名,终身不忘,真奇士也。那许远乃许敬宗之后人,不意许敬宗却有此贤子孙,此真能盖前人之愆者。”

    霁云说道:“弟尚未得见张公,至于许公之才品,弟深知之久矣,真可为国家有用之人,惜尚未见其大用耳?”

    秦国模说道:“兄今因许公而识张公,自然声气相投,定行见用于世,各着功名,可胜欣贺。”

    秦国桢说道:“难得南兄到此,路途辛苦,且在舍下休息几日,然后往见张公未迟。”

    当下置酒款待,互叙阔情,共谈心事。

    正饮酒间,忽然听闻家人传说,范阳节度使安禄山举兵造反,有飞驿报到京中来了。

    秦氏兄弟拍案而起说道:“吾久知此贼,必怀反叛,况有权奸多方以激之,安得不遽至于此耶!”

    霁云拍着胸前说道:“天下方乱,非我辈燕息之时,我这一腔热血须有处洒了!却明日便当前往问候张公,与之议国家大事,不可迟缓。”

    当夜无话。

    次日早膳饭罢,即写下名帖,怀着许远的书信,骑马入京城。

    访至张巡寓所问时,原来他已升为雍邱防御使,于数日前出京上任去了。

    霁云乘兴而来,败兴而返,怏怏的带马出城,心中想道:“我如今便须别了秦氏兄弟,赶到雍邱去,虽承主人情重,未忍即别;然却不可逗留误事。”

    霁云一边想,一边行,不觉已到秦宅门首。才待下马,只见面前有一个汉子,头戴大帽,身穿短袍,策着马趱行前来。看他雄赳赳甚有气概,霁云只道是个传边报的军官,于是勒着马等他。

    行到面前,霁云举首问道:“尊官可是传报的军官么?范阳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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