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零九章 斛律光受害,宇文护伏诛
   为周灭齐张本。

    齐主高纬之后斛律氏,貌本平庸,未得主宠,至是亦连坐被废,迁居别宫。

    胡太后自愧失德,为了求悦齐主高纬,特召入兄女,炫服盛装,与齐主高纬相见。齐主高纬是登徒子一流人物,见有姿色女郎,差不多肢体俱酥。高纬当下问明姓氏,乃是前陇东王胡长仁之女儿。父已受诛,女尚未字,乐得把她留住,做一对中表鸳鸯。

    胡女已受胡太后密嘱,曲意承欢,齐主高纬越加怜爱,当即册为昭仪。

    就中有一个情敌,就是弘德夫人穆舍利。穆舍利已经生下一男,取名为恒,齐主高纬未有储嗣,特命斛律皇后抚养。

    才阅半年,即立为皇太子。此次斛律后被废黜,穆夫人应该补升,偏被胡昭仪夹入,转令穆氏多一对头。

    胡太后复立侄女为后,料知穆氏义母陆令萱,必然帮助穆氏,出来反对,不得已卑辞厚礼,结好陆令萱,约为姊妹。陆令萱至此,反觉左右为难,只因胡昭仪宠幸方隆,更由胡太后从中嘱托,乃与祖珽入宫报告齐主高纬,立胡昭仪为皇后。

    胡后深感姑恩,便提起母子大义,责备齐主高纬,枕席私言,容易动听;况齐主高纬已忘前嫌,所有北宫稽查,早命撤销,此次闻胡后语,便将太后迎还奉养。母子姑侄,团圆欢聚,自在意中。胡太后计非不佳,但可暂不可久奈何!

    独独这阴柔狡黠的穆夫人,平白地将后位让人,如何忍受得住?

    当下埋怨陆令萱,说她无母女情。陆令萱也觉自悔,便安慰穆氏道:“汝休性急,不出半年,管教汝正位中宫!”穆氏泣道:“我非三岁婴孩,何必哄我!”

    陆令萱对她设誓,决计替她转圜,穆氏尚似信非信。果然过了月余,齐主高纬屡至穆氏寝室,申叙旧欢。

    穆氏半喜半嗔,佯劝高纬往就中宫,北齐主高纬作色说道:“皇后不知惹着何病,非痴非癫,想是有些失心疯了,朕不愿见她!”

    穆氏闻言,亦暗暗疑讶,默料必是陆令萱所为,但亦未识她用着何术。只因齐主高纬已经转意了,自然提起精神,笼络北齐主高纬。陆令萱又乘机启奏道:“天下有男为太子,母为奴婢么陆?”

    北齐主高纬默然,陆令萱乃出。

    已而北齐主高纬复选得二女,一姓李,一姓裴,皆是美色,号李氏为左娥英,裴氏为右娥英。

    这取名的原因,是本舜妃娥皇女英,并合为一。

    陆令萱不禁替穆氏着急,便为穆氏设法,别造宝帐及枕席器玩等具,俱为世所罕见,令穆氏穿着后服,满身珠翠,装束如天仙相似,静坐帐中。陆令萱即往报告齐主道:“有一圣女出世,大家何不往看!”

    齐主高纬便即随行,由陆令萱引至穆氏坐处,揭开宝帐,即有一种兰麝奇芬,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约略一瞧,果然看见一丽姝端坐,仿佛似巫山神女,姑射仙人。

    齐主高纬不觉喝彩,及丽姝起身出迎,仔细端详,才认识乃是穆夫人。北齐主高纬笑指令萱道:“陆太姬真会弄乖!”

    陆令萱见状,亦笑答道:“似此丽质,尚不配做皇后,试问陛下将择何人?”

    好似玩弄小儿。北齐主高纬道:“天子只有一后。”

    陆令萱便接口道:“舜纳尧二女为妃,便是二后。舜为圣主,难道不可效法么?”对症用方。北齐主高纬大喜,是夕即与穆氏并宿宝帐中,竭尽欢娱。次日即立穆氏为右皇后,号胡氏为左皇后。

    穆氏意尚未足,再托陆令萱设策,好除去胡氏。

    陆令萱于是许诺,屡次入宫面见胡太后。一日至胡太后前,佯作嗔语道:“何物亲侄女,作如此语!”

    胡太后惊问何因?

    陆令萱又摇头不答。经太后一再固问,方低声说道:“胡后语大家云:太后行多非法,不足为训。”

    这语说出,激动胡太后怒意,立召胡后来前,命左右之人剪去胡后头发,遣回家中。

    落入圈套,还不自知,徒断送了一个侄女。

    穆氏遂得北齐主高纬独封为皇后。陆令萱向她道贺,穆氏亦敛奭拜谢,惟问及胡后致病事,陆令萱但微笑不言。

    看官道是何故?无非由陆令萱使人厌蛊下毒,除害了胡后罢了。

    嗣是穆提婆、高阿那肱、韩长鸾,共处钧轴,号为三贵。

    祖珽得总知骑兵、外兵事。宵小横行,内外蒙蔽,要把这高氏宗社,轻轻断送了。小子姑从慢表,且述周事。

    自北周主宇文邕,与突厥联合,两次侵犯齐朝廷,俱遭败挫。

    太师宇文护由弘农退还,与诸将入朝请罪,北周主宇文邕一体赦免。

    越年春季,北周朝廷改保定六年为天和元年,屡遣使至突厥迎婚。突厥木杆可汗,因齐人强盛,向齐朝廷通使,又欲与齐朝廷联姻,不愿送女适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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