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九章 沙苑交兵,柔然纳女
迎纳贺拔胜和李弼等军队。

    薛崇礼仓猝出走,中途被敌军捕获。宇文泰听闻捷告驰至,赐薛善等人五等封爵。薛善固辞不受,薛崇礼为薛善之从兄(堂兄),因得宥死,不复加罪。宇文泰遂略定汾、绛二州。

    (宥死”指?宽恕死刑或赦免死罪?,是中

    独孤信行至新安,高敖曹引兵北去,只留广阳王元湛镇守洛阳。元湛无有胆略,也弃城而奔邺,独孤信遂得据住金墉城。

    东魏颍川长史贺若统,又执住刺史田迄,举城降西魏军。

    梁州、荥阳、广州,望风归附。东魏行台任祥,前往攻打颍川,为西魏大都督宇文贵击败,任祥奔还。

    阳州刺史邢椿,被州将是云宝刺死,亦奔降西魏军。西魏都督韦孝宽,复攻陷东魏豫州,河南诸州郡,多半没入西魏。

    东魏大行台侯景治兵虎牢,谋复河南诸州,韦孝宽等未免感到胆怯,又弃城遁去。

    侯景出兵四略,夺还南汾、颍、豫、广四州,遂邀同高敖曹,进围金墉。

    高欢亦率领军队继进,独孤信飞书传报到长安,请即济师。

    西魏主元宝炬,正因洛阳得手,拟谒园陵,凑巧洛使告急,遂命尚书左仆射周惠达,辅太子元钦守长安,自与宇文泰督军东行,令李弼、达奚武为前驱,直接抵达湝城。

    日暮下寨,李弼登高遥望,遥见群鸟向西北方向飞来,便说道:“天色已晚,鸟应归栖,今尚西翔,必有贼军前来,不可不防!”遂偕达奚武移军屯守孝水,遣人哨探,并令军士取薪为备(薪,柴)。

    约过片刻,果然有探马入报,敌军来了!李弼即命部众曳薪扬尘,鼓噪前进,敌骑不过千人,未测李弼军队多寡,当即返奔。

    李弼麾军追上,砍毙敌将一人,一将逃免,余众尽得俘获,押解送往恒农。

    这敌将为谁?一将叫作莫多娄贷文,已经被杀,一将就是可朱浑元,竟然得以逃脱。

    原来侯景听闻西魏军队至,拟整兵待着,偏莫多娄贷文,不领受侯景命令,邀同可朱浑元,率领千骑前来袭击西魏军队,刚被李弼侦觉,一场追击,莫多贷文丧命,朱浑元得以幸还。

    李弼等待宇文泰同进,共至孝东,侯景撤围引去。

    宇文泰率轻骑部队追至河上,侯景回马布阵,北据河桥,南倚邙山,与宇文泰对仗。两军交锋,才及数合,侯景见宇文泰执旗指挥,便拔箭射去,正中宇文泰坐马。

    马负创惊逸,不可羁勒,宇文泰随马窜去,约经里许,竟然为所掀,坠落地上。

    侯景瞧着,骤马追来,宇文泰身旁并无他人,只有都督李穆,紧紧随着。

    李穆看见侯景来追,手下约有百余骑,孤身如何抵挡,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,于是急忙跳下马,用马鞭敲击宇文泰后背,口中骂道:“无用军士,你主子在那里,独自留在这儿做什么?不急上马,更待何时?”

    好似曹阿瞒的急中生智。侯景听得此言,还怀疑自己看错,于是停马不追。李穆即以自己的马给了宇文泰,与宇文泰俱走,回入大营,调军再进。

    侯景方才回营,总道宇文泰军队已经退去,不致复来,哪知西魏士兵如潮涌至,不及列阵,竟被蹂躏。

    侯景拨马逃遁而去,部兵四散,独独高敖曹素来看不起宇文泰,命人竖起旌旗、伞盖,跨马临阵。

    西魏军集中兵力围攻高敖曹,高敖曹全军覆没,单骑突围,逃到河阳城。河阳太守高永乐与高敖曹有旧怨,关闭城门不让他进城。

    高敖曹又要求城上放一根绳子下来,见不被理睬,便拔刀劈砍城门。城门尚未凿开,追兵已经赶到,高敖曹只得藏到护城桥下。

    追兵看见高敖曹的家奴手持金带,便向他追问高敖曹的下落。高敖曹看见家奴指出他的藏身之处,自知难免一死,于是昂起脑袋对追兵道:“来吧!送你一个开国公的爵位。”追兵砍下他脑袋离去,时年三十八岁。

    东魏权臣高欢得知猛将高敖曹战死的消息后悲痛欲绝,立即召见其堂侄高永乐责罚,加杖二百下。追赠高敖曹太师,兼大司马太尉。

    高欢一面督率大军,自往争洛。两下相遇,彼此阵势绵亘,首尾远隔,从旦至未,战至数十百合,氛雾四塞,莫能相知。

    西魏左右翼独孤信、赵贵等人,战并不利,又未知君相所在,弄得茫无头绪,弃军奔还。

    此外各军,当然溃散。宇文泰尚在军营中,亦觉保守不住,于是毁去营寨,奉主西归,留仪同三司长孙子彦,守金墉城。

    西魏朝廷的将军王思政,尚与东魏军队猛斗,举矟横击,一举辄踣敌数人。

    既而陷入敌阵,左右尽死,王思政亦受创晕仆。

    王思政在沙苑之战中曾穿着破旧铠甲出战,敌人误以为他是普通士兵(末弁),趁其倒地时未及时斩首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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