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九章 河阴之变乱北魏
所动,入宫对魏主元子攸表明,主张北迁,都官尚书元谌,独出来反对,与尔朱荣力争。

    尔朱荣怒叱道:“迁都事与君无关,何必争执?且河阴一役,君曾闻知否?”

    元谌亦抗声道:“天下事当与天下公论,奈何举河阴毒虐,来吓元谋!谋系国家宗室,位居常伯,生既无益,死亦何损,就使今日碎首流肠,也不足畏呢!”

    元氏犹有此人,好算难得。这一席话,惹得尔朱荣气冲牛斗,即欲加元谌死罪。尔朱世隆在旁力劝,元谌得以不死。盈廷无不震慴,元谌仍神色不变,徐徐引退。

    过了数日,魏主元子攸偕尔朱荣登高,俯视宫阙壮丽,列树成行。

    尔朱荣叹息道:“前日愚昧,有北迁意,今见皇居壮盛,方信元尚书言,确有至理,无怪他抵死不从呢。”

    魏主亦好言抚谕,尔朱荣乃绝口不谈迁都。惟郑俨、徐纥、李神轨三人,在逃未得捕获,檄令地方有司,搜捕治罪。

    郑俨遁归乡里,与从兄荥阳太守郑仲明,谋划据郡起兵,为部下所杀。

    徐纥奔至泰山郡,投依太守羊侃,嗣闻朝廷严捕,乃与羊侃南往逃奔投降梁朝廷。

    李神轨则不知下落,想来已经是死在路上了。汝南王元悦,临淮王元彧,北海王元颢,之前已经避难南奔,元彧因魏主定位,访求宗室,乃上书梁朝廷,乞求放归。

    梁武帝萧衍颇惜元彧之才,但不便强留,准令北还。

    魏主授元彧尚书令,兼大司马,彧遇事敢言,颇有直声。

    已而魏主元子攸欲册立皇后,尔朱荣又把自己的女儿尔朱英娥嫁给元子攸当皇后,元子攸本来以“有违伦理”为由拒绝(尔朱英娥原为孝明帝元诩侧妃,元子攸是元诩的堂叔),但是在被尔朱荣瞪了一眼后,也就低头默许了。

    黄门侍郎祖莹进议道:“从前春秋时候,晋文在秦,怀嬴入侍,事贵从权。幸陛下勿疑!”却是一条正比例,但怀嬴止为晋文妾,尔朱荣之女却为子攸后,是尚不能强同。元子攸不得已如祖莹言。

    上文曾叙及肃宗后妃,被胡太后迫令出家,及尔朱荣入都,尔朱荣之女儿正在瑶光寺,由尔朱荣迎回。此时祖莹为尔朱荣申请,既得魏主的允准,赶忙即回去报告于尔朱荣。

    尔朱荣闻知,不禁大喜,即令孀女释服改装,打扮得与娥姮相似,乘舆入宫。

    魏主元子攸,见她炫服华容,倒也可爱,乐得将错便错,同赴高唐。一连三宿,订定立后礼仪,御殿受册。

    这位尔朱嫔丰神绰约,环瓐雍容,居然被服佩衣,统掌六宫事宜,好做那北朝国母了。北魏朝廷加尔朱荣为北道大行台,巡方黜陟,先行后闻。

    尔朱荣乃欲还镇晋阳,入宫阙禀告主,申谢河桥罪过,誓言后无二心。

    魏主元子攸起座扶起尔朱荣,也与他握手设誓,彼此不贰。

    尔朱荣很是感到喜慰,求酒畅饮,喝得酩酊大醉,由魏主元子攸召令左右之人,掖入床舆。

    听他鼾声大作,魏主不由的记忆前恨,惹起杀心。

    当下取刀在手,拟即杀尔朱荣,左右慌忙谏阻,各说是投鼠忌器,万不可行。乃命将床舆舁入中常侍省,尔朱荣尚一睡未醒,直至夜半,方才惊寤。

    渐闻魏主有下刃之意,心不自安,遂辞行北去。特荐元天穆为侍中,录尚书事,领京畿大都督,兼领军将军。行台郎中桑乾、朱瑞为黄门侍郎,兼中书舍人,内外勾通,腹心密布,仍然与在朝无异,不肯放宽一着。

    尔朱荣安排的这些嫡系之人都占据了北魏朝廷的重要岗位,北魏孝庄帝元子攸的身边到处都是尔朱荣安排的眼线。魏主元子攸亦只好得过且过,付诸计划暂缓图之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葛荣引兵包围邺城,众号百万,魏主元子攸将亲自往讨,命大都督上党王元天穆,总众八万人为前军,大将军太原王尔朱荣,带甲十万为左军,司徒杨椿,勒兵十万为右军,司空穆绍,统卒八万为后军。

    尔朱荣奉到诏敕,亟自率领精骑部队七千名,倍道兼行,用侯景为前驱,东出滏口。

    葛荣横行河朔,所过残破,闻尔尔朱荣孤军前来,侈然语众道:“区区一军,怎能敌我!尔等可各办长绳,来一个,缚一个,不得有误!”

    如此骄盈,不败何待?便令列阵数十里,西向待着。

    尔朱荣潜军山谷,分骑士为数队,每队约数百骑,扬尘鼓噪,使贼众不辨虚实,自率健骑绕出葛荣阵后,预约夹攻。葛荣只管前面,不管后面,但听得哗声大至,急忙备御。等了许久,并无来军,正拟解甲休息,又觉得喊声四起,尘头滚滚。

    好多时不见到来,转使葛荣且惊且疑。既而自笑道:“这是尔朱荣的疑兵计,毫无实力,徒乱我心,我适受彼赚,不如大众静坐,休养锐气为是!”这才中计。

    葛荣遂令部众静守,不必他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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