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七章 捕党定谋,蔚宗伏法
休,卒得令终。热中者其视之。

    宋主刘义隆命殷景仁为扬州刺史,仍守本官,尚书刘义融为领军将军。又因会稽长公主的情谊,特任徐湛之为中护军,兼丹阳尹。会稽长公主入宫道谢,由宋主刘义隆留与宴饮,相叙甚欢。

    公主忽然起身,离座下拜,叩首有声。宋主刘义隆见状,不知何意,慌忙下座搀扶,公主悲咽道:“陛下若俯纳愚言,方敢起来。”

    宋主于是允诺,公主乃起,随即说道:“车子岁暮,必不为陛下所容,今特替他请命!”

    说着,泪如雨下,宋主亦觉欷歔,便与公主出指蒋山道:“公主放心,我指蒋山为誓,若背今言,便是负初宁陵!”

    即宋武陵。公主于是破涕为欢,入座再饮,兴尽始辞。

    看官欲问车子为谁?车子就是彭城王刘义康的小字。

    宋主刘义隆又将席间余酒,封赐刘义康,并致书道:“顷与会稽姊饮宴,记及吾弟,所有余酒,今特封赠。”刘义康亦上表谢恩,无容絮述。

    惟殷景仁既而预诛刘湛,兼领扬州,忽而致精神瞀乱,变易常度。冬季遇雪,出厅观望,愕然失色道:“当合何得有大树?”寻复省悟道:“我误了!我误了!”遂返寝卧榻,呓语不休。才阅数日,一命呜呼!或说是刘湛为祟,亦未知真否,未敢臆断,宋主追赠为司空,赐谥文成,扬州刺史一缺,即授皇次子始兴王浚。

    宋主刘义隆之长子刘劭,已经被立为太子,次子刘浚年尚幼冲,偏付重任,州事一切,悉委任后军长史范晔,主簿沈璞。

    范晔,字蔚宗,具有隽才,后汉书百二十卷,实出范晔手,几乎与司马迁、班固齐名。惟素来行为佻达,广置妓妾,常为士论所鄙。

    范晔尚谓用不尽才,屡怀怨望。宋主爱他才具,令为扬州长史,嗣又擢任左卫将军,兼太子詹事,与右卫将军沈演之,分掌禁旅,同参机密。

    吏部尚书何尚之,入宫劝谏宋主道:“范晔志趋异常,不应内任,最好是出为广州刺史,距都较远,免致生事,尚可保全。若在内构衅,终加鈇鑕,是陛下怜才至意,反不能慎重如始了!”

    宋主刘义隆闻言,摇首说道:“方诛刘湛,复迁范晔,人将疑朕好信谗言,但教知晔性情,预为防范,他亦怎能为害呢!”忠言不听,终致误事。尚之不便再言,只好趋退。

    彭城王刘义康出镇江州,越年上表辞刺史,乃令都督江、处、广三州军事。前龙骧将军扶令育,入宫上书劝谏刘义康应召回京城,认为其与皇帝的兄弟情谊重要,并引用汉文帝因猜忌弟弟淮南王刘长而后悔的典故,试图说服皇帝。偏偏触动宋主怒意,被下狱赐死。

    宋主刘义隆还是始终怀疑猜忌刘义康的,只是因会稽长公主在内维持,刘义康还得安然无恙。而公主又因竟陵王刘义宣,衡阳王刘义季,年已濅长,未邀重任,亦曾经与宋主谈及,请令出镇上游。宋主刘义隆不得已任刘义宣为荆州刺史,刘义季为南兖州刺史,已而复调刘义季镇守徐州。

    先是广州刺史孔默之,因贪赃得罪,由刘义康代为奏解,方邀宽免。孔默之病死,有子孔熙先,博学文史,兼通数术,充职员外散骑侍郎。他感念刘义康当初救父深恩,于是密图报效。曾按天文图谶,料宋主必不令终,祸由骨肉,独江州应出天子。后来事果如所料,可惜尚差一着。

    当下属意刘义康,总道是江州应谶,可以乘机佐命,一则期报私惠,二则借立奇功,主见已定,伺机待发。

    好容易待了两三年,无隙可乘,孔熙先孤掌难鸣,必须联结几个重臣,方可起事。左瞻右瞩,只有范晔自命不凡,常怀觖望,或可引导他与其同谋。乃先厚结范晔之甥谢综,使为先容。谢综为太子中书舍人,本与范晔并处都中,朝夕过从,乐得引了孔熙先,一同前往见范晔。

    范晔与孔熙先谈论今古,孔熙先应对如流,已为范晔所器重,范晔素好赌博,孔熙先又故意输钱,买动范晔欢心,范晔遂格外亲爱,联作知交。

    孔熙先以摴蒲买欢,实开后世干禄法门。孔熙先因从容说范晔道:“彭城王英断聪敏,神人所归,今远徙南陲,天下共愤,熙先受先君遗命,愿为彭城王效死酬恩,近见人情骚动,天文舛错,正是智士图功的机会。若顺天应人,密结英豪,表里相应,发难肘腋,诛异己,奉明圣,号令天下,谁敢不从,未知尊见以为何如?”

    范晔听他一番言语,禁不住错愕失色。孔熙先又说道:“公不见刘领军么?挟权千日,碎首一朝。公自问谅不及刘领军,万一祸及,不可幸逃,若乘势建功,易危为安,享厚利,收大名,岂不较善!”

    再进一步,是晓以利害。范晔尚沈吟不决,孔熙先复说道:“愚尚有一言,不敢不向公直陈,公累世通显,乃不得连姻帝室,人以犬豕相待,公岂不知耻!尚欲为人效力么?”更进一步,是抉透隐情。

    这数语激起范晔心里所恨,不由的感动起来。范晔之父范泰,曾任为车骑将军,从伯弘之,袭封武兴县五等侯,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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