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闻言,心感喜慰道:“如卿所言,绍必败,孤必胜,但孤方自愧无德,何足当此?”
老奸巨猾。郭嘉又说道:“明公不必过谦,惟徐州吕布,实心腹大患;今绍方与公孙瓒相持,我当乘他远出,东取吕布。否则我欲攻绍,布必袭我,为害正不浅哩!”
荀彧亦接话说道:“吕布未除,河北亦必难图。”
曹操皱眉道:“我所虑尚不止此!倘袁绍更侵扰关中,西略羌胡,南诱蜀汉,是彼势益强,我势益弱;区区兖豫,还能保守得住么?”
有此心事,怪不得坐立不安。荀彧答说道:“关中将帅,惟马腾韩遂最强,今若抚以恩德,与彼连和,虽未能长久相安,目前总可无虑!荀彧知晓侍中钟繇,夙来具有智慧和谋略,若托付西事,定能弭兵,公可免西顾忧了!”
曹操点头道:“此议甚善。”当即令左右缮表,荐举钟繇为司隶校尉,持节出督关中诸军;汉献帝刘协惟言是从。即派遣钟繇前往安镇长安,钟繇寄信给腾遂,为陈祸福;腾遂俱遣子入侍,誓无二心。曹操得安心东往攻略,拟出兵先攻打吕布。
嗣闻吕布与袁术结亲,又恐袁术为吕布援助,未易攻下;乃改用反间计,特使奉车都尉王则,赍奉诏书,前往拜吕布为左将军。且由曹操备书与吕布,令王则一同带去。
王则尚未至徐州,袁术已经遣使韩胤,向吕布求婚,吕布当即应允,连夜备办妆奁,送女儿前往。韩胤自然偕行。吕布既遣女儿出嫁,入廨休息,忽然由沛相陈珪,扶病求见;吕布不知何因,延入与语,陈珪开口道:“袁术叛汉称帝,将军奈何与彼和亲?”
吕布瞿然道:“这……这也何妨?”
陈珪申说道:“孙策借兵袁术,得取江东,今尚不肯遵袁术称帝,抗词拒绝,孙策拒袁术借口叙明。试想骄侈如袁术,可成得大事么?况且曹公方才奉迎天子,辅国执政,威望盖世,即将征讨四海,将军应与曹公共谋,以求泰山之安。如今与袁术结亲,将受到不义之名,必定有累卵之危啊。”
数语已足吓吕布。吕布不禁脸立变色,俯首沉吟。
陈珪复说道:“为将军计,最好是通使朝廷,协同曹公;既足保名,复足安身,比诸与术结婚,祸福利害,相差甚远哩!”
吕布蹙额道:“我女已去,怎得复回?”
陈珪急答道:“去尚未久,尽可追还!”吕布听了此语,立遣轻骑前往追回女儿;才阅半日,已经得将女儿追回,并拘拿住韩胤,监禁狱中。
陈珪复劝吕布押解韩胤入许都,即举荐自己儿子陈登为使。原来陈珪就是陈登父亲,可谓举不避亲。
吕布尚在踌躇,可巧朝使王则到来,开始宣读袁诏文书,赍给左将军印绶,吕布欣然拜受;则又出曹操私书,交吕布展阅,内容多敬慕语,喜得吕布手舞足蹈,厚待王则,优礼饯归,并遣陈登持了谢表,随王则入都。
临行时与陈登密谈,要他代替自己表言曹操,荐为徐州牧;陈登谓宜押解韩胤入都,自得所望,吕布亦乐允,就将韩胤推入槛车,令陈登带去。
陈登至许都,呈入谢表,谒见曹操,曹操听闻韩胤一并押解来到,立刻命令处斩。真是枉死。
陈登因而报告给曹操,说道:“吕布有勇无谋,轻于去就,明公宜早图为是!”
曹操喜答道:“我素知吕布狼子野心,不宜久养,卿父子善察情伪,幸为我从中代谋。”
陈登应声如命,曹操即表增陈珪秩为二千石,陈登为广陵太守;且留下陈登住了数日,方许告